孟先生家世跟咱们差不多,条件算不得好,他儿子今年秀才都不一定能中,我不想赌。”
陆娘子见女儿说得如此笃定,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欣慰的是女儿有自己的主见,担忧的是怕她日后会后悔。
更担心的是万一很快她又想起了陈知礼,那就什么都别想了。
“妍儿,你如今刚病好,脑子才恢复些,再好好想想?”
陆妍笑着抱住母亲的胳膊,“娘,我想好了,就王家。
您和爹就别操心了,我定能把日子过好。”
陆娘子见她这般坚持,只好应下,心里盘算着等丈夫回来,赶紧把这事儿定下来。
王秀才为亡妻守了三年,王家既然已经放出风说要说亲,妍儿肯定是能行的。
“妍儿,这段日子你风寒很严重,瘦了许多,姑娘家还是丰润些好看,你还是快些养好。”
陆妍抹抹自己有些脱相的脸:“娘,多吃点一段日子就好了,我有些累,还是得躺躺。”
陆娘子收拾好碗筷,出了女儿的房间,还小心地带上房门。
陆妍躺了下来,眼睛空空的,许久,两行清泪滚了下来。
“陈知礼,山高水长,咱们日后走着看,你如今错过我,日后定会有后悔的那一日。”
她坚持了这么久,已经没有台阶下,一场高烧倒是给了她借口。
高烧失忆不是没有,算不得病。
但可以借此忘记有陈知礼这个人,可以答应爹娘的相亲,无论如何她不能去尼姑庵。
那里她一日也坚持不了。
这个王秀才倒是不错的选择。
首先他现在就是秀才了,而陈知礼还不是。
他今年很可能就是举人老爷了,陈知礼暂时应该是不可能。
说不定明年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官夫人,陈知礼日后应该可以,但几年内不可能。
一步落下,说不定步步落下一个孩子算什么?
何况一个县学的山长家,本就是真正的书香门第,陈家连人家一个指甲缝都比不上。
陆妍想一阵哭一阵,直到受不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