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中二病发的少年对话,苦口婆心是最没效果的,沐元瑜索性也不跟他扯别的了,就顺着他的话音道:是吗那我对小林公公多有失敬了,今番害小林公公受了罚,下回再碰着面,我没有大殿下的威势身份,当主动退避三舍才是了。
被强行加戏的林安一脸懵,片刻后反应过来忙解释:世子说什么呢,世子别听殿下玩笑,奴才哪敢干那事——不对,事是奴才干的,但奴才绝没有想吓唬着大殿下,那是正好赶上了。您以后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总之,绝不是像外头瞎传的那样!
他不解释沐元瑜还没多想,一解释她不由若有所思,看来里面是真有事,而且不是一般的事,不然以林安的护主劲儿,不会到现在还藏掖着半截不说。
林安虽然没有吐口,但是对于朱谨深的名誉因此多年有瑕一事很不甘心,嘟囔着补了句:外人不知道还罢了,世子不是一般人家,怎么会也叫无知传闻蒙蔽住呢。
沐元瑜斜眼看了看他:我以前听到的是无知传闻,今日这句,可是你们殿下亲口所说。
林安不说话了。但看其模样,明显憋得不轻,只是不能出口。
沐元瑜那点所思便加深了,如林安这等连给自家主子灌药的主意都敢动的,是一等一的心腹,他敢动这个主意,就不会惧怕此时规劝两句,他为什么不说
朱谨深那句所谓玩笑,可大可小,若换成她初进京对他并无一丝了解时,听到他这么大摇大摆地说着自己的一个内侍就把长兄吓得至今尚如避猫鼠儿一般,她对朱谨深会是什么看法
不用细想,总之不会有一个好词。
想到这里,她倏地看向朱谨深。
朱谨深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对上她深具疑惑的眼神,他无端会意到了,淡唇微分,道:你猜。
沐元瑜不用猜。
她一个字没有问,朱谨深已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那答案不可能有。
不知他打什么渠道得知了沐元瑜生病的消息,打发人来丢下礼盒就走,沐元瑜让病拖得心浮气躁,也懒得理他怎么会来这一出,照样收下记了礼单完事。
她终于痊愈的这日,时令已进入十一月,赶巧是个大晴天,阳光高照,丫头们把沐元瑜这些时日所用的衣物被褥之类拆洗的拆洗,晾晒的晾晒,把整个院子都挂满了。
沐元瑜在屋里闷了这些天,也要出来透透气,就索性抬脚出了院子,去跟着刀三带领的私兵们玩笑说话,正说着,接到传报,沐芷霏那边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