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郗家祖传的伏羲琴叫价已经上千万。
郗长林从不觉得自家这把琴有多值钱,当年为了凑外公的医疗费,卖出的价格仅仅只有两百万出头。虽说当年肯定是被典当行的人坑了一把,但价格再值当,也不过翻个一番,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此时距离他卖掉这把琴不过十一年。对于乐器来讲,十一年能升个鬼的值,除非在后头再加个零。
这些年古琴价格水涨船高,都是炒出来的。
郗长林重新进了一趟洗手间,走进之前的隔间,再出来。回到雅间时,叫价超过一千五百万。
贺迟还没有按下过竞价按钮。在他的理念中,拍卖竞价无须从一开始就与人竞价,等到即将落槌时,再出价高于最后那人便可。
青年把被戴云清喝过的水杯放到桌上,轻声喊了句&ldo;迟迟&rdo;。
&ldo;辛苦了,喝口水?&rdo;贺迟牵起郗长林的手,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再把水杯塞到他手里。
&ldo;你在跟我比谁更败家吗?&rdo;郗长林抿了一口杯中清茶,撩起眼皮,定定望着贺迟。
&ldo;这怎么能叫败家?周幽王为搏褒姒一笑,连烽火台都敢点,我拍张古琴算什么?&rdo;贺迟笑道,湛蓝的眼睛犹如大海,光芒在深邃之中闪烁,很是引人注目。
郗长林直视这样一双眼,语调高扬:&ldo;哦?某贺姓大家长,没想到你竟然以昏君自比。&rdo;
&ldo;反正是我自己的琴。&rdo;贺迟说。
&ldo;行了吧,看来今晚你不把钱花出去不痛快。&rdo;郗长林没好气道。
贺迟哼笑一声。
这个时候,一楼大堂中央的拍卖师将&ldo;一千九百万&rdo;这个数字喊到第二次,贺迟终于按下竞价按钮,直接加价到五百万,那两个互相咬紧不放、穷追不舍的人立马没了声音。
这把伏羲式古琴最终以两千四百万的价格成交。
郗长林从点心盘里捏出第二块绿豆糕,敛下眸眼,默不作声咬了一口。
&ldo;有些庆幸,六年前你没有追问给你点酒的人到底是谁。&rdo;贺迟忽然道。
郗长林嘴里咬着吃的,掀起眼皮,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贺迟解释:&ldo;如果六年前你就和我在一起,恐怕会吃很多苦。&rdo;
郗长林又瞥了他一眼,这次是在说:&ldo;说得好像六年前我一定会答应你似的。&rdo;
&ldo;你那时候还很乖,应该比现在好哄一些。&rdo;贺迟弯着眼睛,伸手去挠郗长林下巴。
&ldo;哦,如果真的好哄,那你连续几天点酒给我,我为什么都不肯喝?&rdo;郗长林不闪不多,语气却是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