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这位站在他面前的夏子栗,敛去了一眼就能被人发现的尖锐,敛去了浑身带刺的攻击感。
并不是没有锋芒了,而是她懂得藏起锋芒了。
只有被社会打击过的人,才会懂得藏锋。
所以这两年里,夏子栗经历了什么?
华谷臣缓慢地打量了一眼夏子栗,对方不仅仅是性格上的变化,外形上的变化也很直观。也不怪他第一眼没认出来。
夏子栗虽然个子没长,但是身板长匀称了,跟以前瘦得营养不良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健康丶丰盈丶饱满丶朝气蓬勃的美。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质柔顺有光泽。穿着浅色的碎花的连衣裙,细吊带的那种,露出两条白皙的胳膊,和大片雪白的锁骨。
至于化没化妆,他看不出来,总之是一种很直观的漂亮。褪去了从前的幼稚和青涩,呈现出成熟明媚的气质。
夏子栗将手心打开,掌中放着一个千纸鹤。
她明亮如星的大眼睛不闪不避地看着华谷臣,说:「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华谷臣在看到夏子栗的那一刻,就知道小姑娘必定有事相求。
而且既然夏子栗来到了这里,也必然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
华谷臣绕过桌子,走到沙发前,在距离她一个座位的距离坐下。扫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很随意地说:「坐下,边吃边说吧。」
夏子栗也的确饿了,她觉得华谷臣好像还和从前一样随和,没那么拘谨了,索性不客气地坐下吃饭。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华谷臣。别人叫他「先生」,但是她不想叫他「先生」,感觉很怪。如果直接叫他「华谷臣」好像又有些冒犯。
索性就故意避开不叫名字,直接说:「你当初说得没错,我爸的茶园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比我想的还快。」华谷臣其实并不怎么惊讶。他已经猜到是因为这个事。
夏子栗眼睛虽然看着眼前的饭菜,但是馀光一直注意着华谷臣。对方坐姿很放松,双腿大开,后背靠在沙发背上。
她又说:「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我把茶园起死回生。」说完吃了一口米饭,咀嚼着,等待对方的回答。她觉得这应该有点难度。
华谷臣微微笑了笑,长臂搁在沙发横梁上,说:「没问题。」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吗?
夏子栗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然而下一句华谷臣说:「毕竟茶园的继承人是你。如果倒闭了,你又怎么继承呢。那我当初帮你写的合同就白写了。」
夏子栗内心再次掀起涟漪,心情十分雀跃。克制地说:「谢谢你。」
她听到华谷臣轻笑一声。接着华谷臣上身前倾,双手手肘搁在膝盖上,西服布料摩挲着沙发布料发出簌簌的声音。偏着头看夏子栗,眼眸含笑:「哟,稀奇。还跟我说谢谢呢。这可不像你啊哥们儿。咱俩的交情不必这么客气。」
夏子栗觉得他真的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两年不见还叫得出「哥们儿」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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