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可确定了?”
“是,是来自萧铁大人的密函,上头盖了侯爷戳印的。”
大管事说着,将密函自腰封处的暗袋抽了出来,交给青锦。“还请姑娘拿给夫人过目,并告知夫人,目前已准备周全,随时可以撤离。”
青锦郑重接过,点头。
也亏得她动作快,在门口盯梢的禁卫军见两人疑似在耳语,便立刻走过来,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将大管事给押出了碧云居。
青锦低眉垂眼,面色始终沉着淡定。
其中一名禁卫军在上上下下将她给扫视了遍后,记着上头交代,冷哼一声便走人了。
青锦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直到整个碧云居又重新恢复静寂,她才缓缓转过身子,迈开僵硬的步伐朝主屋走去。
背后,早已湿透。
姜瑜面不改色的看完青锦带回来的密函,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娑着上头盖着的萧敬戳印。
青锦和青依则分别立守在两侧,屏气凝神,不敢打扰。
终于,姜瑜停下动作,抬手,便见那块方才抚着戳印的皮肤上,有丝红线突兀的浮在一片细白上。
见着这画面的青锦和青依,皆是脸色大变。
“夫人,这——”
“嘘……”
姜瑜双目瞇起,将拇指与食指扣住,搓揉起来。
这动作看得二人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成了。”
突然,听得姜瑜细声道。
青锦与青依默契十足地转头,只见姜瑜重新张开的两根手指,纤长如葱,莹白如玉,方才那红线早已消失无踪,彷佛不过是一时眼花下的错觉。
“夫人,这是?”
“经过上次一事,阿敬总不放心,怕一个不留神府内又混入奸细,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
两人这才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侯爷果真是聪明。”
“所以夫人,咱们现在便要走吗?”
“走,自然是要走。”姜瑜的神情严肃起来,乌溜溜的瞳孔中,是叫人望不见底的深沉。“不过在走之前,还得先办一件事。”
姜瑜最后携着青锦从府内的密道离开了。
本来,姜瑜是打算带着青锦和青依一道儿的,奈何青依却坚持自己要留下。
“虽说侯爷已经安排妥当,然而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若我和青锦都同夫人走了,就等同将后路给堵死,没有半点应变的空间。”
青依那时是这样说的。
“既然如此,那便我留下。”知道青依说的有理,青锦于是这般开口道。“横竖妳会功夫,才能更好的保护夫人。”
青依闻言,却是摇头。
“不,夫人的日常起居已经惯由妳打理,妳才该跟着夫人走。”
“况且我本职为暗卫,应付那些人自有一套方法,不用太为我担心。”
“可是……”
虽然青依是后来才调到姜瑜身边,但与青锦却是一见如故,情同姊妹。而今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是谁也不愿见对方牺牲。
然而凡事总该有个抉择。
“青依,妳留下,青锦,妳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