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句“你回来啦!”的时候是东风拂面,嫣然一笑的声音,后一句给人的感觉就像夕阳洒落,剪影斑驳,是干净清澈海浪音。
就像傍晚的海滩,海风徐徐吹来,是冷的,又不全然是冷。
直到最后一句:“帝羲,坐吧。”彻底恢复了她低沉磁性女性音,如檀香袅袅,自然随和。
帝羲绷着眼部神经,连续眨了三次眼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君倾城端来一杯茶水,看见他微微发红的眼眶,也愣了一下。
她在脑海里快速过滤了那些安慰人的话,没找着合适的。
她想了想,直接道:“我知道你要离开,你不要因我感到难过,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要为我担忧,也不要觉得愧疚。我觉得自己已足够幸运,我很满足了。”
她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的眼睛,从内心散发出一股温柔的气息,温柔而坚定道:“我已经足够强大,可以保护自己,我希望你内心快乐安宁,无羁无绊。”
帝羲接过茶水,闻言微怔。
原来……此刻是暖冬,冰雪消融,阳光温暖柔和。
没有炫目灿烂的光圈,也没有刺眼的直射。
没有冰冷霜冻,也没有寒风凛冽。
一如君寒当年盛气凌人地跟他说那句:“我很强!可以爱你。所以,跟我在一起吗?帝羲。”
呵!笑死……
君寒那样的,他能一手举一个。
床上还不是哭唧唧。
事前嚣张到没谱,现场求饶救命可没落下。
帝羲念及往事,没忍住,“嗤”一声低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
她的爱那么炽烈,他好想得到。
君倾城和君寒,是一样的人啊!
只要他说一声,去外太空都是他说了算,她怎么要求他留下来陪她?
可正因如此,他才不放心。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人世的险恶,她们在某些方面显得那么不谙世事,都有些自以为是的天真。
有些……憨憨。
她们几乎都认死理。
一个字,莽就完事儿。
……
外面。
郑思和来了,现身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