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以微笑。
「经年不见,没想到,王上还是如此寡言少语。」
她说道,这句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他这么大老远地来找她,找到了她,却什么话也不说,这显然不太正常。
元致则缓缓将茶杯放下。
寡言少语……吗?她语气里的催促,他听出来了。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她于他而言,是失而复得的至宝。
可是,自见面起,她就将她的态度展现出来了——热络大方,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果他是来找她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那么……他们应当会有话可说。
他抬头看着她,她冲自己微微歪头,露出问询的微笑,看起来胸有成竹丶无懈可击的模样。
厅堂里日光正好,那双眼睛依旧清亮美丽,她望向他,却似隔着层层雾霭,丝毫也没有当年温泉宫那一夜月光下的鲜活丶灵动,与真实。
很显然,他并不是来报恩的。
他可以确信,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应对得大方得体,不给他一丁点允许靠近的机会。
既是如此……
元致暗暗轻叹,那就不要让她开口好了。
不要给她机会,让她把这段关系再次推向难以挽回的境地。
于是,沉默对视之间,元致低笑了声,「贸然来访,实在叨扰。」
这是要告辞的意思?
她催促他不要不说话,他居然就要告辞了?
那他千里迢迢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就为了到她家里来讨一杯清茶?
周蒙的笑意微微凝固,但挑挑俏丽的眉梢后,又重新游刃有馀地应对。
「哪里,怎能说是叨扰。说起来,王上此行敦煌,实为难得。对了,不知这次要待上多久?于何处下榻?」
元致只好收起了起身的意思,一一对答,「归期未定,因为带了手下同行,不便打扰城主张大人,就宿于城中馆驿。」
「馆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