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么倔的小姑娘,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人哄得满脸娇羞。
元致却一点也不高兴,「别说这种话。」
按鲜卑人的婚育年龄,石斌大概给她当爹都没问题,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调侃小姑娘也许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句话的意思太轻佻。
石斌意会,哈哈大笑,「行,我以后注意,不说了。」
元致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围墙,「进去说吧。」
他拉好门,石斌寻了地方坐下,问道,「她现在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事了,黑羽军的兵符还在温如的手里,既然她们用不着,咱们是时候拿回来了吧?」
元致略微想了想,却没答应,「给她留着吧,温如是个可靠的人,万一日后洛阳大乱,我又有了不测,这个兵符对她们兴许还有用。」
「你身子不是已经好全了吗,以你的身手怎会有不测?」
「人纵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千军万马,黑羽军一日进不来洛阳,这种事就不好说。」
「别瞎说!」
石斌又叹道,「但凡你将对这个小姑娘的心思,花一半到宇文慕罗的身上,凭她的地位和对你的痴情,宇文鲜卑迟早是你的。」
「我没那个兴趣,」元致自顾自斟茶,想也没想就回道。
「宇文慕罗号称鲜卑第一美人,你是对她没兴趣还是对……」
「都没兴趣。」
他直接了当,显然是不想提宇文那一茬,石斌便将话题一转,「那你倒是对这司马氏的小美人有兴趣,他那个兄长却未必拿你当自家人啊。」
元致淡淡道,「他与我是多年好友。」
「以前你是北燕世子,他是个落魄的王孙公子,你愿意屈尊与他结交他当然不会拒绝,可是日后他若是入主洛阳了呢?他们司马氏手足相残都是常事,何况胡汉有别,他若成了中原之主,能容你继续盘踞幽州?」
「不至于。」
元致想了想,答得不紧不慢,「漠北各族各部落世代混居,且骁勇善骑射,他拿了幽州也守不住,我却能替他守,也不会生出二心。若我北燕复国,旧民得以重返故土,南晋也不会再有北境之忧,这本是双赢的局面,建武帝昏聩,但周劭是个聪明人,没道理把我赶尽杀绝。」
「可是天下有几个人君能容忍黑羽军的存在?汉人有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没有二心,他却未必相信,我却有一想法,他妹妹现在在你手里,这倒是件好事。」
元致一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以为我留下她是为了日后万一与周劭对峙时作为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