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
药?
她脑子突然嗡的一声,他的药,她睡过去了,他是不是断药了?
这下什么都顾不上了,扯着他问,「我睡了几天?」
元致答,「四天。」
四天……她用掌抵在额头,很是懊恼,「怎么也不叫我呢。」
「叫了,叫不醒,你昏过去了。」
他又替她把被子掖了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还有闲心管别人?
断药四天,等于前功尽弃。
周蒙有些着急,「你先别管我了,你这几天没药,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元致没答。
她已经掀开了他刚刚替她掖好的被子,「你等一会儿,我去洗把脸就来给你把脉。」
这一次,元致没再阻拦,看着她下床找鞋,又笈着她的小布鞋满屋子地找起她的洗脸铜盆来。
「周蒙,」他轻轻唤她的名字。
她特别地忙碌,所到之处都是声响,「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昏睡四天,他照顾她四个日夜,醒来她没要吃,没要喝,还这么有活力,他低头浅浅一笑。
「你兄长回来了。」
--------------------
最后一个主要配角,终于露出了她的剪影。
第38章
=========================
话音刚落,屋子里所有的响动都消失了。
周蒙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她半弯着腰,及腰的长发如丝缎般顺着肩膀滑落到胸前,不知是谁给她换了睡衣,领口低浅,头发丝拂过,冰冰凉,痒丝丝的。
「你说谁?」她把长发往后一撩,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刚找出来的干净洗脸帕。
元致早已从她的床边站起,走到了门边,冬日的夜来得很早,门一打开,天色已经半黑,元致的声音轻缓,「周劭回来了,就在隔壁。」
周蒙用帕子把脸上的血迹草草一抹,随手往妆台一扔,紧跟着元致的脚步走出了房门,傍晚微凉,首当其冲的一股寒意让她打了个寒噤。
元致看她没有回去加衣服的意思,「你不冷?」
周蒙双手抱臂,闷头就往隔壁房里钻,她又不在外头逗留,去见自己哥哥,还加什么衣服。
元致摇了摇头,毕竟周劭在屋里,就随她去吧,转身继续往外走,他以为她马上就会进屋,可是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你干嘛去?」
他头也没回,「去买晚膳。」
周蒙看着他挺拔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大门,觉得真是稀奇,院子里其他人呢?要他这么个公子哥加病号去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