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温柔过度的口吻,再次让宋梨若受惊过度的打了一个寒战。
她以前只见过江屿用这副样子,对待望舒。
想起那个早逝的天才少女,她心里不是不遗憾,但也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妹妹成为那个女孩的替身。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她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妹妹伤心。
「她是安镜,」宋梨若咬牙切齿的低声对江屿说,「别把你那些龌龊的念头,又放在我妹妹身上。」
江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撩起一点笑,又回过头,继续盯着安镜看。
旁边水瀑发出轰隆的声响,铜钟一样的乐声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洞穴里略显昏暗,却因为一个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少女,而变得明亮柔和起来。
安镜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嘴里轻轻哼着凌乱的曲调,手上飞速在手机上做着记录,一边还快活的转来转去,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陶醉和快活。
那是彻底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手机屏幕显然不如纸笔更方便,她似乎因为输错了一段,而懊恼地蹙起了眉,但是很快,又重新展颜,笑得明媚灿烂。
那些消极的情绪从来不会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阳光似乎都透过重重的水雾,洒了进来,冲破笼罩在江屿心中长久的阴霾,蛮横而霸道的,再次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再一次无比确认,自己深深地痴迷于眼前的少女——无论她变成谁,变成什么模样,他都能一眼认出。
江屿想,他大约不能像自己之前期望的那样,只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了。
他不大方,不慷慨,那些无私的念头被他彻底抛弃在脑后。
他只想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安镜却还茫然无知,又抬起头,对着他笑。
笑容轻飘飘的,像一片纯洁的羽毛,落在江屿的掌心。
他也对着安镜微笑起来。
安镜就觉得,江屿突然一下子变得正常起来。
没有那些忽冷忽热的态度,阴沉不定的情绪,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让自己全心依赖的哥哥。
可以随便撒娇,发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情绪,而且不管自己闯什么祸,都能托底的哥哥。
安镜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喜欢那些美妙的音乐一样。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江屿对她的亲密动作,好像更多了。
准备出洞的时候,江屿重新帮她套上雨衣和防护头盔,男人的手温热有力,轻轻松松就帮她穿上了那些有点麻烦的装备。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示意自己准备把安镜抱出去。
安镜犹豫了一下,不过想一想自己不太方便的腿脚,还有那条湿漉漉的小路,她又马上释然,理所当然的搂着江屿的脖子,被他抱出了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