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说她小题大做,父母说她没事找事。
最后连“贵人语迟”这种老话都搬了出来,就是没有人和她同一战线。
饶是如此,曹春娟还是偷偷带孩子去人民医院儿科检查。
结果大夫两三句话就把她打发了,说辞和家里人简直如出一辙,说是等孩子不吃奶不睡觉了再去。
四个月时孩子入睡困难而且晚上不睡觉,曹春娟又带孩子去了医院。
结果……又被几句话打发。
至此之后她再也不带孩子去医院,而是自己去图书馆和书店找资料,再以此比照孩子出现的异常情况。
陈蕴说的那些什么肌张力高,神经元等专业名词早已在书上看过百遍。
所以不是曹春娟接受力高,而是她早已知道儿子可能是个脑瘫儿。
“那你带上片子来家里找我。”陈蕴决定,又笑着拍拍她膝头:“别太紧张,依照我的判断来看磊磊的情况并不严重,只要没有大面积损伤,我都持乐观态度。”
“好。”曹春娟狠狠吐出口气,伸手:“我抱磊磊回去睡觉,顺便跟张贺说一说孩子的情况。”
曹春娟抱着孩子又进了老刘婶子的屋。
罗婶子连忙追问:“真不严重,别不是你安慰小曹的吧!”
“我安慰孩子就能变好?”陈蕴站起来把瓜子又放回箩筐里,拍拍手:“都是真话,说不定孩子情况比我想的还好。”
首先嗑瓜子她是真不喜欢,其次……预感告诉陈蕴曹磊的情况比预期更加好。
“那就好那就好。”罗婶子连连抚过胸口,心情好起来连嗑瓜子都变得迅速起来:“你是没看见我刚才抱都不敢抱……”
“高念安!”
“快跑,妈妈来了。”
墙角根玩泥巴的三个孩子瞬间一哄而散,在高念安指挥下拼命往厨房钻。
那里面有最疼爱他们的几个大人。
高铁军一把捞起差点栽倒的高念平:“爷爷正打算叫你们进来吃肉丸子……”笑容迅速僵在脸上,很快变得哭笑不得。
高念平揉了揉自己小脸,很快在脸蛋上留下五根黑漆漆的手指印。
“爷爷,念平喜欢吃肉丸子。”
“再喜欢也得把手给我洗干净了才能吃。”陈蕴追进去,一手抓住个往灶台前拱的家伙:“不洗手今晚就不能上桌吃饭。”
陈蕴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会养出两个“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