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来,问话,范嬷嬷哭着就把清宁伯的话给说了。
长公主桌子一拍:“反了天了,我看谁敢叫祁淮娶!!我这个做娘的都还没说什么呢!”
范嬷嬷的精神这才勉强振奋了些,这些天姜七娘是昏昏沉沉,主仆俩也无法交流,但姜七娘到底在害怕、担心什么,也唯有她知道,国公爷都那样对待他们小郎君!这万一成亲了,还娶了赵芜那样的泼辣货,他们小郎君要怎么办哪!!
范嬷嬷到底只是个嬷嬷,更深的道理她也想不明白,她也根本不敢想如何与祁淮对抗,她只知道,他们小郎君与国公爷这样的关系,国公爷一辈子都不娶妻才好!
长公主拍过桌子,犹不解恨,恨不得就跑到宫里将太子怒斥一顿。
后又想到,这如今已是太子的天下,她一个做长辈的,直接去跟晚辈硬碰硬,到底丢人,她略一思索便道:“这就收拾东西,带你们娘子去山上我的庄子里养病,我看还有谁敢到她跟前说三道四!”
“是!”范嬷嬷都觉得腰杆子直了不少,立马就收拾东西带人上山。
长公主不好直接进宫与太子当面吵,却是写了道奏章,直接呈给太子。
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是皇室中人,本就有权写奏章,只是她素日里从不干涉朝事,她这一旦写了奏章,还很是高调地进上去,自是惹人关注。
奏章里,她也写得清清楚楚,听闻新帝欲接护国寺中的庶人姜三娘母女进宫。
她指出这对母女干过的恶事,直接表示自己不答应,并请太子三思。
太子被气得直跳脚,他做太子的时候,受多方掣肘也就算了,到得如今,他接自己的女人、女儿回宫,这还不成?!
他再次对祁淮母子生出杀心。
似是为了专门针对长公主,他不仅没有三思,更是冲动到了极致,完全忘记要忍让,次日便命人去接姜三娘与赵芜回来,不仅正大光明地将她们封妃、封公主,并下赐婚旨意,要将赵芜嫁给祁淮。
满朝哗然。
长公主接到所谓的圣旨,连连冷笑,她相信祁淮很快就会得知消息,她也立即派人去将祁知年同样送到山上,让他先与姜七娘待在一处,姜七娘尚在昏迷,如今最要紧的是别叫祁知年知道这件事儿。
长公主也是为了祁淮操碎了心,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祁知年到得山上,才晓得姜七娘昏迷的事,愧疚非常。
一到庄子里,他便陪在姜七娘身边,他坐在那里直点着头打瞌睡,范嬷嬷给他拿毯子盖上,劝道:“小郎君可是昨夜又看书到很晚?你快去睡一会儿吧,娘子这里有嬷嬷看着呢。”
祁知年坐直了,心虚地笑着摇摇头:“我在这里陪娘亲吧。”
“那您吃点东西。”范嬷嬷将碗递到他手中。
祁知年还未接过去,姜七娘的手动了动,“娘。”,他立刻回头看向姜七娘。
姜七娘睁开眼,瞧仔细身边坐着的人是祁知年没错,立即落下泪来,她伸手给祁知年。
祁知年也赶紧握住她,轻声问:“娘,您好点儿了吗?还有哪里难受?”又嗔怪范嬷嬷一句,“方才我也已说过嬷嬷,我读书要紧,娘亲的身子更要紧啊,怎能不告诉我,若不是长公主,我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这是范嬷嬷先前说的缘由。
姜七娘还未醒,范嬷嬷不知她的打算,只好先这么说。
姜七娘听了这话,眼泪更是串串地流,她握紧祁知年的手,着急道:“年儿,不是的,不是的。”
“……怎么了,娘?”祁知年心生不妙。
范嬷嬷猜到她们姑娘这是要说了,便也在一旁跟着落泪。
祁知年更觉不对,坐直了,对姜七娘轻声道:“您刚醒,还是先躺会儿,有事情咱们稍后再说?”
姜七娘哭着摇头:“我好不容易清醒这么片刻,你让我都说完吧,年儿……”姜七娘哭泣几声,“对不起,年儿,都是娘对不起你,都是娘害了你……”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范嬷嬷抹着眼睛:“小郎君,那日,我与娘子都瞧见了。”
“瞧见什么?”
姜七娘闭眼哭,范嬷嬷哭着道:“那日我陪娘子去温园,本想去看看你,却,却是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