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记得大理寺少卿甄弗是苏盛的女婿?”秦枭问。
楚九辩颔首:“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
一种可能性,就是苏盛想让甄弗再从范则和杨安康嘴里撬出些什么来,他们两人身为知府,又与萧、陆两家关系密切,肯定还知道更多隐秘。
所以苏盛想在这两人离京前问出更多东西,好在以后某个时机摊开,打压萧、陆两家。
而这两家猜到人转移到大理寺很可能会被再次审问,所以提前下手弄死了他们,以防万一。
第二种可能,便是这两人死于大理寺之手。
苏盛想要将他们的死嫁祸到萧、陆两家身上,或许还伪造了什么供词,以证明他们帮着两个世家做了多少恶事。
这样一来,便是楚九辩和秦枭,也会怀疑到这两人被“杀人灭口”这一可能性上。
所以,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呢?
楚九辩眼睫微垂,遮着视线。
绷带圈在指尖,他将手举到唇畔,虎牙咬住绷带尾部轻轻一撕便成了两条,再熟练地用另一只手和牙齿咬着系好。
秦枭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神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人死了便死了。”楚九辩又开始系下一根手指,“大理寺玩忽职守,总该受些惩处。”
“今夜值守的不过两个小官,打了十几个板子便算完了。”秦枭道。
楚九辩轻笑一声:“手下人都管不好,甄家也别总霸着这个位置了。”
大理寺少卿甄弗是大理寺的二把手,而一把手大理寺卿,便是甄弗的父亲甄明昭。
甄家守着大理寺好几代,背地里也不知受过多少孝敬,办过多少错案。
可这样的位置,就该由一位公正的直臣来坐才行。
秦枭见楚九辩又要和方才一样绑绷带,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面前拽,道:“那科举科目中可有刑狱?”
“可以有。”楚九辩也不矫情了,任由他给自己绑。
此前他只打算先设六门科目,分别是不论男女都可参考的经义、算学、农学和工学,还有专门为女子独立设立的女红和女医两类。
经义选拔的是那些有治国才能的士人学子,也是楚九辩最先会提拔入仕的一批人。
算学和工学分别对应了户部和工部,只要有机会,有岗位,就能把他们送进去。
至于农学,楚九辩打算直接开始一个新的部门,同司礼监一样,独立于六部之外,专门管大宁所有地方的农事。
像是红薯、棉花、玉米等等,都需要这些人来因地制宜地研究种植,帮着百姓们种出更多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