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辩买了。
下一刻,他就发现本来堵在自己眼前的百姓们纷纷向两侧避开,让出了中间一米多宽的一条过道,一路延伸至最中心。
最中心是一片空地,摆着一把椅子。
身着墨色锦袍的男人双腿交叠坐于其上,身侧穿着蓑衣的军士手中举着伞,撑在男人头顶。
而在他对面十米远的地方,竖着好几个树桩,上头都绑着人。
最前面的那颗树桩上,一年轻男子赤着上身。
身侧一军士手拿匕首,正一下一下,从他身上剜下肉来。
血肉一片片落在地上,鲜血被雨水冲刷,洇染了他脚下一大块的土地。
是凌迟之刑。
楚九辩撑着伞,在这一片真空地带沉默而立。
视线从惨声叫着的人身上移开,看向那坐于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似有所感,锐利的视线直直望过来。
四目相对,秦枭阴沉的眸色微微一变。
他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甚至就连脊背都绷紧了些。
又一声惨叫,电光闪过,雷声轰鸣。
楚九辩听到身边的百姓们窃窃低语。
“这凌迟之刑好生残忍,宁王大人竟脸色都不变一下。”
“你不知道吗?被凌迟那人就是咱们河西郡的郡丞周伯山,他在蒲县直接拿咱们百姓的肉身填堤坝,你说他该不该死?”
“那确实该死!可凌迟也太过了吧,宁王大人心可真够狠的。”
“若是你被扔进去填了堤坝,看你还会不会觉得残忍。。。。。。”
第46章乱世重典
雨下的更大了。
百姓们挤挤挨挨地聚在那,可唯有楚九辩周围好似有一片真空地带,没人有凑近。
周围的百姓,甚至在秦枭身边的那些军士官员,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幕,他们好似被什么力量控制着,本能地忽略了这奇怪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