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秦枭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第一次与楚九辩的赌约他耍赖了之外,好像就没再骗过对方,怎么楚九辩就觉得他不讲信用了?
楚九辩却没继续这个话题:“本来也没想瞒着你。”
秦枭偏头看他。
“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吗?”楚九辩微微抬眸与他对视。
写过承诺书的条件,自然不可能忘。
“记得。”秦枭道,“要我做什么?”
雷声阵阵。
青年如画般的眉眼间晕开些灼热的情绪,无机质般冷淡的浅色瞳孔中,也带出隐晦的亮色。
好似电光划过云层,秦枭有刹那间的失神。
楚九辩开口,语气中隐含着灼灼野心:“秦枭,你想过换一个官场吗?”
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秦枭眸色也深了些。
想过。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这件事。
大宁的选官制度,就注定了官员之间会牵扯甚深。
察举制,实在是世家权贵结党营私,把控朝堂最有利的工具。
秦枭自然想过摒弃这个制度,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先不说这些朝臣会如何反对,只说该把“察举制”变成其他什么制度,就已经是个难题。
无论是什么制度,都免不了下官与上官的牵扯,免不了官场打点抱团。
可大宁需要朝廷,朝廷需要官员,官员的选拔不能停。
所以想要打破察举制的壁垒,就该有一个更为先进的制度来替代它。
且这个制度,不能在最初就明确地危害到朝中这些官员的利益,否则很难推行下去。
秦枭注视着楚九辩,声音微沉道:“你想换掉察举制。”
“没错。”楚九辩太喜欢这种一开口,对方就能猜到他心思的感觉了。
“世家权贵掌握着察举的权利,便会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地去给他们卖命。我们只要把这个选官的权力收回到朝廷,那便也会有无数人上赶着为朝廷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