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海放下车帘。
下一刻,车内便传来一道小太监的声音:“停车。”
赶车的侍卫当即拉了缰绳,停下车马。
他下了车摆好小凳,反手掀起车帘。
一身着暗色宫装的小太监先下了车,而后便又转身朝车厢内递出手。
手腕被一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太监眼角瞥见一抹金色的衣摆,手腕很快被松开,他垂着眼,跟着那衣摆的主人缓步向前,一路行至街边一小摊前才停下。
百里海伸手从摊案上拿起一朵手工绢花,是朵精致的红色海棠。
他的视线从绢花之上移开,看向摊案后跪在地上的两人。
一身着暗色裙装的女子,三十左右年纪,她身侧跪着的,便是方才那小少年,瞧着也就十岁上下。
百里海摩挲着绢花,几息后,便又转身上了马车。
小太监从腰间拿出荷包,取出一锭银子置于摊案上,便也跟着离开。
车马重新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守在街上的那些侍卫才全部离开,跪的腿都麻了的百姓们这才慢慢动起来。
“方才那位便是剑南王殿下吧,果真气度非凡。”
“说的好像你瞧见了似的。”
“那殿下都下了车,我怎么就瞧不见了?”
“对啊,我记着方才那位殿下是去了那头刘氏的绢花摊子。”
“你们快看,是银子!”有人眼尖地瞥见绢花摊案上的银子,“殿下竟给了她银子!”
刘氏方才被吓坏了,如今直接腿软在地上,还要一旁的小儿子扶着才没晕死过去。
她脸色惨白地捂着心口,嘴里喃喃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不是冲撞了贵人就好。
“娘。”扶着他的小少年瞧见了那银子,忙道:“娘你快看,是银子。”
刘氏这才稍稍缓过来,被一旁摊子上热心的大娘扶着起身。
她伸手从摊案上拿过银子,沉甸甸的重量,形如小舟,这少说也有五两,她们家一年到头也存不下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