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木盒旁、如同沉默雕像的韩信瞳孔骤缩,猛然伸手,宽厚的手掌死死按住那雕花盒盖,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板娘!这里面是鸿门宴……”
他急切的低吼撞上吕雉陡然转冷的眼风,硬生生被截断在喉咙里。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吕雉的手指早已探入木盒缝隙,快如鬼魅。
只听得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一方折叠整齐、颜色已然发暗深褐的帛布被她抖开、高举!
哗——!
直播间死寂了半秒。
那帛布中央,用古朴稚拙的笔触画着一个光着屁股蛋的小童,正跨坐在一匹粗糙削就的竹马之上,因奔跑而咧开嘴大笑,毫无保留地露出两排小米粒似的乳牙。
最扎眼的,是那条松垮的暗色开裆裤,布料因年月太久而磨损泛白,却将那圆滚滚的半边小屁股蛋衬得格外清晰醒目!
小童手里还煞有介事地举着一卷更小、更粗糙的“卷轴”,上面隐约涂鸦着些圈圈线线,底下歪歪扭扭写着“泗水亭长委任状”几个篆字。
沉默被瞬间点燃,继而引爆:
????邦…邦哥???
开裆裤瞩目哈哈哈哈哈救命!
这上古童年写真值三艘航母!!!
画风清奇!吕姐真敢啊!
刘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抬手似乎想去捂住额头。
吕雉却仿佛没看见周遭的一切混乱与尴尬,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就是现在!
“韩副总监,”
吕雉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得如同银瓶乍破,
“给大家指个重点!”
韩信的手还僵在盒盖上,闻言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帛画,镜头也同时被精准地切近,放大,聚焦在那匹简陋的竹马腿部外侧——
那用刻刀深深凿划上去的、几个工整古朴的小字,在岁月侵蚀中依旧清晰可辨:
项羽赠。
这三个字像被施了定身魔法,原本沸腾的弹幕瞬间空白了一整屏。
随即,汹涌的话语彻底逆转了方向:
羽赠?项羽赠???
卧槽???项刘是……发小?
邦哥这开裆裤造型够项羽笑十年了!
这哪里是私房照?是核弹级核武啊!
泪目!黑子出来挨打!项家心太脏!
喧嚣尚未平息,一道微秃的额角忽然挤进画面。
萧何不知何时已胡乱抹去了脸上大部分的油污,头发依旧蓬乱,眼镜片都被溅起的油点模糊了,也顾不上擦拭,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木盒,脸上却绽开一丝恍然大悟的激动红光。
吕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