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其他人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欺瞒圣上,姜立地或许并不会太在意。然而,妘姝却与众不同,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虽然外表与其他女子并无二致,但每当遇到重要时刻,她的言行举止总会显得与众不同。
姜立地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初召见她们,进行选妃第一步时的情景。那时,妘姝的表现就与其他人迥异,她不仅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刻意迎合,反而巧妙地婉转表达了自己并不愿意成为妃子的愿望。
后来,那丫头竟然不知死活地招惹了云充媛的丫鬟,还胆大包天地打了云充媛的脸,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与她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最终导致她犹如一把利刃,无情地推翻了皇后的冤案,甚至成为了云充媛叛乱的导火索。
如果她仅仅只是有些特别也就罢了,可偏偏她的运气犹如被上天眷顾一般,好得令人咋舌,而且她还冰雪聪明,这就让姜立地不得不对她上心了,他可不能让如此聪明的女人脱离自己的掌控,毕竟她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伤了自己。
如今,她居然装病,这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呢?姜立地暗自思忖着。
若是她无意为之,那么难道是她心情欠佳还是另有隐情呢?若是她有意为之,那么是否意味着她已经洞悉了自己的意图,想要借此来表达她的反对呢?
姜立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嗡嗡作响,一个头仿佛变成了两个大。他苦思冥想,反复琢磨,最终还是觉得她这样做更像是在表示抗议。
“哼~”姜立地冷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道,“她既然如此想要抗议,那我就暂且放任她一下,看看她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招。等过几天我把朝廷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也就到了该封妃的时候了。到那时,我只需一道圣旨下去,她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乖乖听话。毕竟,违抗圣旨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想到这里,姜立地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不知为何,他对于她的反抗竟然有些莫名的兴奋,仿佛这是一场他稳操胜券的游戏,而她则是他手中的玩物,任他摆布。
姜立地转头看向刘辅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吩咐道:“既然她坚称自己有病,那你就给她开点药吧。记住,要开最苦的药,能有多苦就开多苦,而且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把药喝下去,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刘辅城敏锐地捕捉到了姜立地话语中的那丝恶趣味,不禁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但转瞬之间,又对他对妘姝的迁就感到惊诧不已,要知道,她可是欺骗了皇上啊,这往大了说可就是欺君之罪,可不是谁都能获得他的宽恕的。难道她和皇上姜立地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此处,他突然心生恐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所笼罩,连忙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然后匆匆拱手,“遵旨。”
姜立地才懒得理会他的那些小心思呢,作为至高无上的帝王,他又何须在意一个小小的御医会作何感想。
此刻,他满心期待的是想知道妘姝究竟能承受多少天的苦楚,说不定她才吃两天药,就会哭哭啼啼地向自己求饶,说她的病已经好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丫头愁眉苦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然而,他竟然全然忘却了这一事实——妘姝自从十年前病倒之后,便一直依靠药物来维持身体状况。按理说,长期服药的她理应早已习惯了苦涩的味道,如此微不足道的一点苦味,理应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才对。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农历二月,虽然距离惊蛰尚有数日之遥,但那逐渐转暖的气温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春天的脚步正在悄然临近。
清晨,妘姝用过简单的早餐后,便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书房里,目光有些茫然地凝视着窗外,仿佛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以她的生活经验来看,此时此刻的宛京城,最为喧闹繁华之地当属各个市场。尤其是菜市和牛马市这样的地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不过,这些地方大多是些贩卖蔬菜瓜果的妇人,对于妘姝来说,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待到早市临近尾声,各种店铺才会像被唤醒的睡美人一般,缓缓地打开它们的大门。而在这众多店铺之中,最为热闹的当属茶馆了。当茶馆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达到三四成的时候,便是说书先生登场的时刻。随着那抑扬顿挫的讲述声响起,一天的娱乐时光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巳时已至,各处勾栏陆陆续续地张开大门。各种手艺人犹如过江之鲫,涌入其中,迅速占据各种位置,开始了他们每日的表演,只为挣得那糊口的口粮。
真正大型的表演团体,其表演时间则要更晚一些,大致要到巳时末,才会开启每日的第一场演出。然而,这场表演主要是为了热场,算不得最为精彩。每天最为精彩的时刻,应当是从未时末开始,一直持续到戌时末,才会如潮水般慢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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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姝信手拈来一本话本,仅仅翻看了前几页,便觉得情节陈旧,毫无新意。虽说这是最新的话本,却依旧难以勾起她多少兴致。
于是,她随手一抛,也不顾那话本会飘落至何处,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般,软瘫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好无聊啊~”
琼玉在一旁,如银铃般咯咯笑了起来。
“笑,再笑就把你卖掉。”妘姝故意板起脸,佯装冷酷,活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兽。
琼玉活脱脱就是一个戏精,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下,紧紧抱住她的脚,哭天抢地:“小姐啊,您可千万不能卖掉我啊,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活呢……”
妘姝不耐烦地摇摇手,“都听腻了,你都用过几次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小姐,您要是卖掉奴婢,以后谁给您找乐子啊。”琼玉一边假哭,一边用袖子擦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演得也太假了,一点演戏的天赋都没有。”妘姝没好气地说着,突然,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兴奋地叫起来,“要不我们去戏班子,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师傅,好好学学。”
“不要,我才不学呢,学东西就要离开您,人家可是对您一心一意呢。”琼玉把她的腿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手,妘姝就会飞走似的。
“哎~,不学就算了,真没意思。”妘姝再次被无聊的阴霾笼罩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下人在门外通禀道:“御医刘辅城按照圣旨来为小姐医治。”
妘姝一听,脑海中立刻像过电影一般,迅速地浮现出昨日下午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