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那账房回来了,手里还揣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
裴彻拉开与云昭的距离,主动起身迎上账房。
“看账房神情,在下今日应该收获颇丰吧?”
“是是是,这几个金饼当家的非常喜欢,特地差小的比行情价多给二成。
当家的还说了,如果田老弟能够把获得金饼的渠道说与我们,当家的还能再翻一番。”
“翻一番就免了,不轻易泄露源头是规矩,还请当家的担待。”
裴彻很有原则的拒绝。
云昭听到这里不由挺直了背脊,一般情况下,这种所谓的商量都是不容置喙的意思吧?
毕竟,这可是在别人的窝点啊。
云昭没干过这种事儿,更没跟流寇打过交道,她总觉得这些流寇会黑吃黑。
毕竟那可是金饼,这年头谁会嫌弃钱多,与其这般回收三瓜俩枣,当然是直接获取渠道,自己去找金饼更划算。
云昭都已经在思考若是他们强行要逼问金饼来源,该不该把浔阳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如果说,让其他士族掺一脚,他们能找到漏洞暗度陈仓的几率也更大。
不过这么一来,想独吞金库的可能就没有了。
毕竟这就是一块香饽饽的肥肉!那些个朝廷的撬狗闻着味了,指定不会让其他人占了便宜。
搞到最后,他们宁可烂在手里也不给别人占便宜可怎么办。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
之前汝南曾发现一个金矿,彼时几乎每个士族都想染指。
汝南的百姓也在寻思着,最终会是由哪个士族来接手。
结果……谁也没来。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因为谁都想要,最后反而谁也要不到。
他们宁可任由金矿就这么放着,一会儿不愿意分一杯羹。
寒门百姓对此自然没有置喙的余地,大伙只是当一个乐子来听。
云昭也是听工匠师兄师伯们说的。
浔阳的金库若真让大伙知道,只怕也只会有这么一个下场。
谁都想染指,最后变成了谁都染指不了。
故而,分享线索无疑是笨办法,云昭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云昭头脑风暴的时候,只觉得肩膀一热。
她下意识抬头便看到裴彻不知什么时候绕回来了,还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给搂了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今儿爷换到钱了,这就带你到外头吃香喝辣的去。”
账房先生笑嘻嘻地看向云昭,眼里有几分暧昧与调戏,“这位姑娘是……”
“江南第一名妓,小蝴蝶。”
“原来是小蝴蝶姑娘,百闻不如一见真真国色天香。”账房立刻有眼力见的奉承。
云昭心中虽然无语,但还是娇俏地拍了一下裴彻的手臂:“死鬼,不是说好了在外头不报奴家的名讳么,若是让奴家的姐妹知道奴家跟了你这么一个死穷鬼,她们非笑死我不可!”
裴彻没想到云昭的戏这么多,竟然还嫌弃起他穷来了。
不过是起了作弄云昭的心,现在反过来被她捉弄了。
裴彻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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