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阐述,尹橙只觉得心头酸胀不已,侧身躺在枕头上看着楚子攸,认真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以后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这种事情说出来很痛苦,你也不要笑了,这并不好笑。」
「虽然你没说,但我明白你不好受,不对,不好受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受委屈了。」
楚子攸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面无表情,闭上眼睛,飞快蹙了下眉。
尹橙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背,「你超优秀,有没有父母你都非常优秀,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都是翘楚。」
楚子攸反握住他那截细瘦白皙的手,因为发烧肌肤温度很高,他握着不肯松,又无可奈何地叹息:「天真,你真是。。。。。」
「真是傻?」尹橙有点困了,慢慢眨着眼皮,「我知道我是阿斗,可我想当一个快乐的阿斗,扶不起来就算了,当泥巴来年种鲜花~」
「有我在怕什么。」楚子攸真心实意地笑起来,「睡吧,睡醒了回家。」
感冒药物通常都有嗜睡的副作用,尹橙裹紧被子嘟囔着你快点回去,没说几秒又沉沉睡去。
楚子攸将灯光调成睡眠模式,坐在床沿看窗外繁华热闹的城市。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突然就来了转折点,但是不是美好事物来临前上天都会先敲响警钟?
跌一次尝尽冷暖,才能爬起来迎未来?
床头手机嗡嗡震动,显示汤灿来电。
第一次楚子攸视而不见,第二次他盯着屏幕皱起眉头,第三次尹橙有了将醒欲醒的徵兆。
「汤灿电话,接不接?」
尹橙迷迷糊糊的:「你就。。。。。。说不偷护照了。。。。。。」
楚子攸握着手机走到套间里,刚接通,汤灿急急话音传来:「怎么又不回消息,是不是感冒加重了?」
「我是楚子攸。」
电话静音几秒,汤灿幽幽道:「送药的人是你。」
楚子攸:「嗯。」
「他现在怎么样?把电话给他吧。」
「他睡着了。」楚子攸音量很低,「有事吗。」
「最早班机是明天下午三点,等他醒了你转告他——」汤灿改了口,「他睡着了你为什么不离开?」
「刚刚跟他父亲通过电话。」楚子攸说,「尹橙这段时间住我家,你把航班取消了吧。」
电话再次静音的时间比上次长太多。
沉默许久后,汤灿问;「你玩玩还是认真的。」
「这一天我等了四年。」楚子攸瞟了眼外间大床,「我玩不起。」
「他们家前车之鉴摆着。」汤灿说,「叔叔他们也是平易近人,但在原则问题上从不让步,这条路太难走了。」
所以楚子攸才想让尹橙学着独立管理公司,解决尹向士最困扰的问题,再自证单纯的目的,一定有转圜馀地。
「我知道。」楚子攸何尝不清楚各中艰难,「无非是比谁豁得出去,至少得努力争取不是么。」
外间大床上,尹橙睡得很熟,裹着被子只露了半张脸,嘴唇天生微微上翘所以睡着了看起来也像在笑。
脸消肿大半,指印淡淡的,呼吸有点沉,可能是因为鼻子不通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