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汗珠已经从鼻尖和额头渗出,一番发泄之后,总算是把气消了大半。
吴乾回过头,正要去拿锄头和背篓,结果却看到那两样东西似是被什么东西拉着一般,正诡异地一点点远离他,再晚上些许时间,就要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了。
“混蛋!”
吴乾俯下身抄起一块石头,发疯了一般冲向背篓,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模样,疯魔也似。
叫骂声向四周传去,被黑暗吞没。
作为一名体修,身体好是基本素养,在吴乾的全力追击之下,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追回了已经停下的背篓。
他看了看挂在背篓背带上的条状衣服,面色阴厉。
拽上背篓,他继续沿着耳中传来的脚步声的方向追去。
前方十丈之外,两人忙不迭地逃跑,一边互相抱怨,一边不住地回头观望。
“让你不要去惹他,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
“他怕是要追过来杀了我们的!”
“胡、说,我们又没真拿,你看看咱两的那破玩意,两个人都凑不出一份可以用的工具,难不成要用手去挖吗!”
“……你,唉!”
“咦……后边的脚步声好像没有了……他不追了吧?”
“也是,有追咱们的功夫,不如省点力气去多砸几块石头!”
两人喘着粗气,放慢了速度。
早早绕到两人前方的吴乾,向前走了两步,到得弯腰喘息的两人身前,一脚踹了出去。
“唔!”
一人被吴乾蹬中胸腹,仰飞出去,连飞带滑,滚出去两三丈远。
而后,他又走到另外一人面前,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地一声,这人也被吴乾打得斜着身子跌坐在地。
吴乾望了望前方被他踹飞出去的那人,又看了看眼前捂着脸发呆的这位,自认为警示已经做到位,便将背篓跨在身上,转身离去。
远处被踹飞的那人,强忍着胸骨断裂般的疼痛,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冲着吴乾离去的方向大吼道,
“吴乾!”
“你不要得意,别以为你得了个什么第一就自以为了不起,混账东西,不帮我们度过难关也就罢了,竟然还落井下石,打伤我等!”
“若能回去,你且看我怎么揭穿你对蛇人那卑颜屈膝的嘴脸!!!”
“你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弟被杀,屁都不敢放一个,你有没有骨头!”
吴乾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就在这人身侧的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听着、酝酿着、挣扎着……
目光微微下垂,随后抬起,他握紧手中的锄头,无声走向这位离水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