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疯似的在地府大闹一通,拖着重伤的身体残喘的回到了自己的梧桐小院,一时心死。
等她苏醒时,浑身的伤已尽数痊愈,而桑落却如同蒸发一般的消失在了三界六道。
她一边埋怨自己的冲动,一边想着各种借口试图为桑落辩解,但最终有一点她是无法辩解的,那就是她与桑落自有了灵识便相处在了一起,他是不可能不清楚她的气息的,也就是说那一剑是在知道是她的情况下还击的。
然而只要这一点无法辩解,其他的便是她有千百种借口,也改变不了他变心的现实。
但她终究是不愿相信的,纵然现实已经很明朗,她还有最后的一丝挣扎,那就是她的伤势如何痊愈的。
她想要去找桑落问清楚,只要他开口纵是再荒诞无稽的理由她都愿意信上一信,可是她终究是没了机会,他连自欺欺人的机会也不给她,就这样干干净净的消失在了三界六道。
梧桐小院的竹楼之上,唯有岚裳清冷的声音流水般的缓缓流出,百灵鸟安静停在岚裳肩头,时不时用自己的小脑袋去蹭蹭岚裳的脸颊,为她拭去部分滑落的泪水。
“我现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找到他问他一句……”
真的只是想找到他问一句吗,那你这魔道又是如何堕入的?
这些话,乌木自然是无法问出口的,面对现在的岚裳,除了安慰与帮助,他不愿多说一句能伤害她的话。
“我和你一起找!”
乌木有力的回答一句,视线不露痕迹的自岚裳肩上的百灵鸟身上滑过。
“不过你现在法力紊乱无序,不宜过多奔波,我先就近为你打听消息。”
岚裳与桑落结侣多年,只要四周有一丝桑落的气息她应该能立即发现,但苦寻百年竟是无法查探到丝毫消息,若非桑落隐藏太好,便只能是最坏的结局……
乌木心中叹息,只觉闷闷的好不痛快。
他这个局外人都能轻易想透的事情岚裳这个局内人又怎么会想不到,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岚裳满目希翼,眸子开始恢复清明,肩头的百灵鸟也安静下来,半拉着眼,似睡非睡。
乌木在岚裳期盼的目光下走出了小竹楼,却没有立刻离开这山谷,他在山谷中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没有发现除他与岚裳之外的气息,带着安心与失落交替的复杂情绪走出了山谷。
乌木走后,岚裳也不知该做些什么,眼前的一景一物是那般的熟悉,便是闭上双眼她也能自在行走,当真应了那句物是人非。
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她只好闭目修炼起来,试图静下心来,驱除心中魔障。但是双目闭下,满脑皆是纷纷扰扰的回忆,最终定格在桑落毫不留情刺来的那一剑上,胸口隐隐似有痛感传出,这心终究是愈静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