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花眠从屋顶落在那巍峨宫殿之前,落地的地方扬起一道小小的雪沉……她抬头看去,主殿宫主之位上,长发、玄衣英俊男人单手支脸,似极疲惫坐于主座。
花眠悄然而至,无声无息飘至男人跟前: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到书房找他?他累了吗?睡着了吗?啊眼底这黑眼圈……
男人风尘仆仆,衣摆、长靴之上尚有未干血迹,像是刚刚大战归来……花眠垂眼看了下,她知道,他这衣服上尚未能好好洗去的一些血渍,其实是她身上的血。
他脚边放着那把无归大剑,大剑之上,图腾饮血,栩栩如生。男人英眉轻敛,梦中似有不安‐‐
鬼使神差一般,花眠伸出指尖。
小巧圆润的指尖微凉,逐渐靠近玄极微敛的眉心,轻轻一点……凉意让梦中的男人眉间微动,缓缓放松开来,而此时花眠却像着了魔,指尖顺着他的眉间轮廓轻抚‐‐
直到男人一声叹息,似有要苏醒的意思。
花眠指尖一顿,轻俯下身,凑近男人‐‐
直到她的唇瓣近乎要触碰到男人高挺的鼻尖。
原本放在男人脚边的剑化作人形少年,只是他脸上此时尽是严厉凶煞,在花眠即将碰到玄极之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向后拉扯!
慌乱之间,花眠只听见他附在她耳朵旁,厉声警告:&ldo;你怎么不听劝!&rdo;
玄极:&ldo;……&rdo;
在梦中,似漂浮在浮屠玄鲸翅上沉沉浮浮的男人睁只是感觉隐约有人靠近,梦中,有一少女柔软冰凉的指尖轻点他的眉心‐‐猛地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宁静,寒风从大殿正面吹拂而入,带着一丝丝冰雪气息。
&ldo;叮&rdo;地一身。
身刻百花飞禽的玄铁剑鞘掉落在他脚边,男人微微一顿,眼中浮上一丝莫名,弯腰拾起剑鞘‐‐沉甸甸的剑鞘沉于手中,手心压在剑鞘雕文之上,剑鞘身冰凉……
似梦中轻抚他眉心少女的指尖。
第71章【诸夏】
花眠被无归拎着后领拽走,到了后山,无归冷着脸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扔给她,她伤的是后背,又不好叫他给自己抹药,于是等人走远了之后,花眠才拿了药膏自己躲到个角落里老老实实上了药。
抹完药一身臭,她黑着脸洗干净了手,把那药罐子扔得远远的,抱着膝盖蜷缩在阴影处一动不动‐‐
裙衫退下堆积在腰处,大片雪白的背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从后面看只能看见她手臂和腿部压挤,腋下往前压出一团小小的肉弧度,她自己自然是不知道。
那皮肤白细,和周围的积雪相比较也并没有输了多少,只是背上糊了高腰和她笨手笨脚弄掉裂开的伤口流淌出的血液混在一起,青色和红色的一大片衬托在雪白的肌肤上,异常狰狞,丝毫叫人看不出一丝丝香艳,然而猛眼一瞧,又叫人舍不得睁开眼。
花眠让那药在伤口上停留了一会儿,伤口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的疼痛,咬着牙忍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帕子,沾了些温泉水想把药给擦了免得玄极嗅到味道起疑心……然而一转身,却忽然目光一顿,皱眉道:&ldo;谁?&rdo;
一只松鼠惊慌逃窜从松鼠间跳走。
&ldo;……&rdo;
花眠停顿了下,紧接着长吁出一口气,呲牙咧嘴地把背擦干净‐‐
期间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不得不胡思乱,先是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待想带玄极就这样把剑鞘放到铸剑阁去修复,顿时觉得很是伤情……然而这伤情也没能持续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