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楼建的很奇怪。」
祝北风率先说出自己的结论,随后再说出自己的分析:
「刚刚五楼的构造与回字形相同又不同,按照玄门的说法,五方对应东西南北中这五个方位,但是很明显,东边和南边势弱,唯独留下代表少阴和老阴的西与北……所以那走廊上显得阴气森森,有人刻意逆转了每层楼的风水格局。」
祝东风之所以能骗到付医生,还真不是随口胡说,这风水比他说得还诡异。
「这都不是九死一生,简直没有生路可言。」祝东风说得自己胆寒:「这么说吧,这栋楼比阴曹地府还阴曹地府。」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继续瞒着你们了。」程镜秋侧头,一半脸在阴影里,一半的脸在一闪一闪的光线下。
祝北风内心一咯噔:「什么,什么瞒着我?」
「其实,我不是人。」程镜秋语调幽幽,像是从某处空穴之中传出来的,自带回响,祝北风每一根汗毛都炸开,一屁股垂直坐到地上,满脸惊恐。
经常被程镜秋这么吓唬的江执已经快免疫了,她无奈抽动唇角,伸手把祝北风拉起来。
「逗你玩的。」程镜秋恢复正常的语调,望着脸色泛白的祝北风:「真吓到啦?你可是道士,还能分不出我是人是鬼?」
程镜秋我……你……我在心里梆梆给你两拳啊!!
祝北风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捶打过一遍,刺痛不已。
程镜秋认真地看着祝北风,问:「你能改这个楼的风水格局吗?」
「你让我跟阎王爷掰手腕?」祝北风食指点着自己的鼻尖,一脸不可置信。
「你掰不过?」程镜秋反问。
「那可是阎王爷!」祝北风语气激动:「难道你掰得过?」
「掰不掰得过,那也得试试才知道。」程镜秋坦然说道。
祝北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上了一艘名为程镜秋的贼船。
三人逛完三楼再次回到活动室,祝北风抬头看一眼挂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明明和师父师妹约好这个时间点在活动室碰头,怎么采桑子和桑青还没有出现?
采桑子和桑青的序号在程镜秋之后,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不会被付医生心理暗示,祝北风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
疗养院,九楼。
身穿燕尾服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杯殷红似血的红酒,男人端起红酒杯轻轻在鼻尖嗅闻,似乎在闻一朵初绽的桃花。
「云祉。」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朝夕站在门口注视着门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