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抛出了自己的诱饵:「难道你不想看看,程镜秋被你戏耍之后的表情吗?难道不想撕碎她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自信吗?」
江执下意识朝着办公室外迈出一步。
朝夕唇角的笑意加深。
「程道友,虽然这时候提起为时已晚,但我还是想问,万一有人去诱导江医生,你怎么确定江医生能够坚守在办公室里面?」
祝北风想不通这一点。
「我不确定。」程镜秋回答得爽快,但祝北风被这一句不确定砸得头昏眼花:「不是,如果江医生离开阵法之中,我们就全完了!」
「哦。」程镜秋的语气依旧淡淡。
祝北风有点抓狂:「真的会死的!」
「难道有什么人不会死?」程镜秋故作惊讶地说:「什么时候出现的长生种,我怎么不知道。」
「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再说笑了!」祝北风苦哈哈地说:「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死。」
「那你得努努力了。」
「努力什么?」
「努力拜拜祖师爷,看看他能不能让你逢凶化吉。」程镜秋给出自己的建议。
「这不好笑。」祝北风有些绝望:「那个朝夕……他真的很能动摇别人的心智。」
「好像是。」程镜秋随口附和着:「那除了相信江医生,你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答案是没有。
除了江执,没有人能够呆在五楼,祝北风师徒三人必须改变风水,而程镜秋如果呆在五楼,刚刚祝北风恐怕已经被阴鱼活吞了。
「好吧,希望是我杞人忧天。」祝北风无奈接受现实。
「不过,我相信她。」程镜秋缓缓说道。
祝北风脚步一顿,惊骇地看着程镜秋:「程道友,你看起来不是那么天真的人。」
「与其说我相信她,不如说我相信我自己。」
「朝夕,你是不是以为你说动我了?」江执眼神瞬间清明,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不信任程镜秋,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废话。」
朝夕的眉头猛地皱起:「你说什么?」
「曾经我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没错,甚至现在我还时不时保有这样的天真,但是曾经有人跟我说过,我相信的不是那个人,而应该相信我自己,相信我自己对于这个人的判断。」
「我不值得信任。」
「该相信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
曾经,程镜秋就是这么对江执说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以冷漠的,甚至称得上无情的方式教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