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一眼望到红木书架秦阮还愣了一下,不过想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心里就是一紧。
他掀开被子起身,穿上外套整理好床铺后走出门去。
院中,吴伯望一身白色棉马褂,正在跨步敛气,听见动静,双臂自然呈收势。
「醒了。」
「打扰您了,吴先生。」秦阮点头歉意道。
吴伯望看他一眼,「嗯,今天面色好了点。不过,早晨外面寒气重,你身体还弱着,先进屋吧。」
他背手踏进屋内,秦阮跟了进去。
「坐。」
秦阮在桌案前坐下,在吴伯望的示意下将手放到了脉枕上。
一会儿后,吴伯望道:「我再给你调下方子,昨天的药有些重,今天改一改。」
正当吴伯望要落笔时,秦阮道:「能不能在这里熬完再走。」
他在家里熬药是没办法瞒住的。
只是他也知道唐笑说过回春堂是不给代煎的,所以,「我自己来就好。」
「嗯?你还想回去?」老头子一挑眉,「你要想留下这个孩子,就少折腾自己,看见那个床没有,离它十米都是运动过量。」
「回去躺着,没事不要起来。」
秦阮眼眸睁大,仿佛怔住了一样。
吴伯望一抖方子,「这几天就老实
在这儿待着吧。」
等吴伯望出去,秦阮看看那张床,看看自己,一时竟有点头晕目眩。
唐笑来的时候带了自己做的包子和粥,看见秦阮还躺在床上,好奇道:「怎么了?」
秦阮从天花板上回过神来,道:「没什么。」
「起来吃饭吧,师父说你这几天都不能动,你要回去拿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带过来。」唐笑摆好包子和一缸红枣粥说道。
秦阮神情一顿,「我再想想。」
「怎么了,哦。」唐笑反应了过来,迟疑道,「你家里人还不知道吧?」
「嗯。」秦阮垂眸握紧了汤匙,「我……不想告诉他们。」
唐笑也没了笑容,「可是,你马上就会显怀,冬天还好,衣服厚还可以遮掩一下,等时间再长些估计会非常难。」
秦阮沉默了一下,随后抬头道:「唐笑,你可以帮我打听下附近哪里有租房的吗,最好是个独门独院,贵一些不要紧。」
「你要出去住?」唐笑惊讶。
秦阮点头,他在这里是暂时的,而回家也不是长久之计,加上晓婷马上就要高考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出来住。
租个独院,不用考虑邻居的眼光,而且离这里近一些的话,看病方便,安全上也能有所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