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张谷泰不能接受,自己不仅在三十一年就暴露,而且王茂平竟然是将他暴露的罪魁祸首。
自己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栽在当年的王茂平手中。
“臣愧不敢当,当年也只是根据描述画了一副画像而已。”
当年,总管可不是他找出来的,而是通过他的画像认出来的,这里边的区别可不小。
“画像?”
“王府尹,张谷泰好像很想知道。”启元帝又一次开了口,自己还真是有耐心,让张谷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蹦跶了这么久。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王茂平也只能继续完成解答问题的任务。
“画像你应该见过才对,和三十一年的那一幅别无二致,魏昶全没有交给你吗?”
“我还以为,当初的你会拿到画像惊出一身冷汗呢。”王茂平的语气中有些可惜,而如果事实如此的话,他确实会觉得可惜。
“那画像是你画的?”张谷泰当时拿到画像的时候感到一阵后怕,而此时则是遍体生寒。
“画的还是挺像的吧!”王茂平觉得自己画的还可以。薛杰英等人则是很想品鉴一下画的有多像。
“所以,这是针对我的陷阱。”魏昶全已经明白过来之前王茂平话中的意思,既然总管早就被发现,既然画像是一个陷阱,那这个陷阱就很有可能是针对他的。
王茂平看了过去,左辅的年岁虽然已经不小,但头脑转的依旧快。
“的确是针对你的陷阱,只可惜没有能够把你找出来,你的确是很谨慎,很善于隐藏。”
出自王茂平口中的夸赞落在魏昶全的耳中变成了刺耳的嘲讽,但此时的他早就没有资格去反驳,他只能尽力去寻找自己失败的原因。
“所以,检查司礼监文书也是陷阱。”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哪怕是敌人,话题的推进也是顺畅的。王茂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没错,在确定左辅在内署,而且有很大可能是你的时候,最好的试探方式,就是利用总管。”
他的话,让几个内署大学士意识到,他们其实也是试探的目标。而他们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魏昶全心有不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他谨慎了一辈子,还是被人一步步的找了出来。
所以他对王茂平忌惮越来越多的原因,不只是因为王茂平坏了他们的好事,让越来越多他们的人被官府抓住,也是因为危险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既然发现了我们,为什么不动手呢?”这应该算是魏昶全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而这最后一个问题,并不是问王茂平的。
抬起来的目光看向了龙椅上的帝王,不知是跪的太久,还是今天的打击太大,看坐在龙椅上的人变得有些模糊,看不清皇帝的表情是喜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