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食指,挑起司徒砚的下巴:「没了?」
司徒砚摇摇头:「没了。」
谢元棠翻了个白眼。
白期待了!
亏她连手术刀都准备好了!
司徒砚反握住她的小手,紧张问:「娘子,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以后都不杀人,不当坏蛋了。」
谢元棠抬手打断他的话:「第一,谁说你是坏蛋了?杀人就是坏蛋?那咱们在华觉寺山崖也拍死个人呢,我也是坏蛋吗?」
司徒砚摇摇头:「娘子不是坏蛋,娘子是好蛋!最好的好蛋!」
谢元棠:「……」你才是颗蛋!
她撇撇小嘴道:「第二,你杀的是什么人?如果不杀他们自己就活不下去,那就无关好坏,只有生存战。」
司徒砚怔了怔,回忆着梦里的情形。
当他想起那些事时,第一反应只有恐慌,可现在听见谢元棠说的话,他才开始思考,梦里那些人是要杀他的,如果他不杀回去,他就会死。
无关好坏,适者生存。
看着傻夫君迷茫的样子,谢元棠抬手粗鲁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认真道:
「司徒砚,你记住,永远不要轻易定自己的罪!」
司徒砚呆住,直直地看着谢元棠,听见她说:
「世人本就容易审判他人,定义好恶。」
「如果你再轻易给自己定了罪,那那个被你判定为『坏蛋』的自己岂不是很可怜?」
桃花眼微微一闪,眼睫轻轻颤抖了下。
司徒砚眼皮低垂,心里深处,似有一处地方,因这句话而心生愉悦。
她握住司徒砚的大手,微微笑了下道:「而且我也不会因此就讨厌你。」
「真的吗?」
司徒砚掀眸,这是他从想起往事后就一直担心的症结:「娘子真的不会讨厌我?」
「不会呀。」
谢元棠笑出了小酒窝,歪了歪小脑袋,头上的浅蓝色铃铛清脆作响:
「因为巧得很,我也不是个好人呀!」
司徒砚蹙了蹙眉,认真道:「娘子是最好的!」
谢元棠笑了下,没解释这话。
司徒砚担心了一整天的心结终于打开,这下才活络起来,缠着谢元棠开始问东问西:
「娘子,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发呆,你在想什么呢?」
谢元棠「哦」了声,也没瞒着他:「我在想,三皇兄的武功好像比你还要高啊!」
今天她差点被司徒阆偷袭的瞬间,司徒砚和司徒墨同时动手。
可一向病弱的司徒墨竟比司徒砚还要快地接住了她!
此前谢元棠一直以为司徒砚的轻功已经是极高了,却不成想司徒墨竟也如此深藏不露。
司徒砚听见这话,单纯地眨了眨眼道:「娘子,我不会武功呀。」
谢元棠:「……」
她换了个说法:「我是说,三皇兄跑得比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