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硕问:「得吃药吗?」
梁启扶了下眼镜,「那指定的,生病了你不吃药怎么好。」
「对了医生,这是我现在的药。」祁硕说完就从背的书包里拿出他的药盒。
「你管我叫叔就行。」梁启接过看了一眼,「这些你继续吃吧,文拉法辛和舍曲林二选一,药有点多。以后的一切放轻松,都不重要,我们这人生就像开火车一路向着终点走,就算中间遇到意外也没有回头的时候,但要是累了可以中途下车你歇一歇。都会好的。」
祁硕握着热水杯点点头。
终于在天快黑前梁启打开了房门,祁硕简单和他交谈几句去了卫生间。林琛看他的状态还行,着急地拉住梁启问起祁硕的情况,「叔,他这……」
梁启给林琛拿了袋小饼干,「是抑郁和焦虑,PTSD。」
林琛摆手没接,「创伤应激?」
「你竟然知道点?嗯。并且第一次创伤就没有得到好的改善,他之前用过自残去应对自己的情绪。他状态挺差,有点硬撑的感觉。」
这些林琛都知道,但他现在就只想知道能不能治好。
梁启看出了他的着急,「不用担心能治好,以后吃药再加半个月来我这里做一次治疗。」
林琛先松了口气后又提起,「吃药啊?」
「你们为什么都会吃药这么抗拒,就算是感冒也得吃点消炎的啊。」
「那得吃多久?」
「最少也得小一年吧,有些人吃五六年,这种情况也得看自身。其实很多人对药都有抗拒我能理解,而吃药又只是去控制症状,到最后心里的一些创伤,还得他自己去接纳。」
一年,三百来天,这么久。
但林琛还是坚定地点头,「行,麻烦您了!」
梁启说:「你们这关系可以多关心关心他,我看他挺信任你,这种情况下能产生信任也挺不容易。」
「嗯嗯。」
祁硕从卫生间出来后看见了蹲门口抽着烟的林琛,他推开玻璃门走出来站在旁边。
林琛头顶上落着几瓣雪花,祁硕伸手替他全部拍干净,「少抽点。一大早你抽半盒了。」
「习惯了。」
祁硕问:「大夫给你说什么了?」
林琛站起身抖了抖腿,「说你问题不大,肯定能治好!就是吃药得……得半年!」
「不用哄我,最少也得一年。」祁硕哈出几口白气微微扬起唇线,「早想到了的,能接受。」
一年而已,算不了什么。
病不是一两天得的,治疗也得慢慢来,如果一年能治好,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