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件薄的衣服整个人都轻松了,林琛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格瓦斯坐在沙发上。
芝麻糊狗头窝在祁硕怀里屁股对向林琛,林琛喝了口水调侃着:「这个大腚胖的。」
芝麻糊甩起尾巴晃了晃林琛的脸。
「我晚上睡哪?」祁硕问。
「楼道。」林琛放下瓶子脱口而出。
「嗷。」祁硕下意识回答,转念一想哪又不对,「嗯?」
林琛怼了他一句,「你这不是问废话吗!」
祁硕解释说:「不是,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从上飞机的时候祁硕就是懵的,下了飞机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屋子他更懵。
短暂的五个小时就越过了两千八百公里路,到现在他还缓过劲来。
林琛接了壶水烧上,「明天去上课吗?还是你想缓两天。」
「去吧。我明天去找导员销假。」
「嗯,行。」
说完祁硕就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整个人显得十分拘束。芝麻糊尾巴都快晃上天了,祁硕也只是很有礼貌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种拘束来自于陌生,对这个家的陌生。
他真的又一次离开了家,又一次千里迢迢来到了这个城市。
第一次是自以为摆脱束缚后的兴奋,第二次是思念林琛的开心,第三次是一无所有的沮丧。
这次呢?是陌生,让他心慌的陌生。
好像一切都重新归零来了一遍,他现在又得开始去熟悉这个新的环境。
而新的环境又会发生什么,他一无所知。
祁硕看着芝麻糊的窝随口问了句:「它的窝你也换了。」
林琛说:「嗯呢,有次喝多吐它窝里了,被追着骂了一周。」
祁硕揉了揉狗头,「它让你养的好好。」
「我也能把你养的很好。」林琛语气轻快地说,「对了,想想晚上吃什么?」
祁硕抬头看他,「我都行。」
「那我简单做俩。」
林琛做饭的功夫祁硕去掏了行李,他拿出那个502玫瑰摆在了阳台花盆边最显眼的地方。
家里现有的材料少,林琛炒了点西红柿鸡蛋和包菜,芝麻糊他都是单煮一包乌龙面再放点鱼油钙片。
炒包菜好像只有祁硕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林琛做了,记得那时还是拿一个塑料大盆装。
「材料有限,简单吃点吧。」林琛又端着两碗米饭出来。
祁硕帮他拿出两双筷子,「很好了。」
窗户外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他们一起坐在桌子前吃着饭。
同样的环境,时间让场景泾渭分明。祁硕现在的泪腺不受自己控制,从吃到第一口菜时他就尽量忍着眼泪。
低头憋得眼睛酸他抽泣了两声,他问林琛:「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很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