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楼梯上下来一位拿着红色的广场舞扇的卷发阿姨,林琛揉了揉鼻子问她:「你好,我想打听一下这家里人呢?」
「你是亲戚啊?」女人尖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琛,这是个没见过的陌生的面孔。
林琛点点头,「嗯。」
「亲戚你都不知道他家的事?」简单的对话后女人猜测林琛是个远方亲戚,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哟,这家子可不吉利了。我住他楼上,老能听见房子里有个疯女人在哭,跟闹鬼似的。今年七八月的时候吧,这里面那个女人没了。」
突然的话语林琛被吓得一抖,「没,没了?」
「啊!跳楼了,你是亲戚你都没听说啊,我们全县都听说了!可不吉利了。」
「跳楼了?」
梁春华死了,这个信息让林琛简直难以置信。
他有些慌乱地抠了抠手指,接着问:「那他家里是不是有个儿子跟我一样大?」
「是。长得挺高挺瘦,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看那头发和样子像从牢里出来的,那瘦的说不定吸大烟呢!不过那少年也可怜,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他妈疯了,他差点都被杀了。」
女人云淡风轻的描述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在林琛头顶,「杀了?」
「没死没死,我还见着过那少年呢!反正这家人有点惨,这房子空着都没人敢靠近,大半年都没住人了。」
「昂昂。」
「我们这一些邻居搬不了,现在都在门上贴的符辟邪,你这亲戚早点回去吧,都死光了还看啥?」女人说完就走了。
「昂,昂。」林琛了然地点点头,看着紧闭的大门心脏像被紧紧攥住。
第115章是我
清晨的浓雾弥漫在山巅,林琛耷拉着肩膀走下二层楼梯站在路边。
他抬头望着深蓝色的天,半截月牙挂在上空,再低下头时鼻腔泛起一阵酸楚。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来时梁春华热情招待他的模样,现在告诉他人死了,跳楼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楼上摔了下去。
环卫大爷裹着臃肿的大衣扫着马路边的灰,林琛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他来时有估计过会发生多大的事,现在真相只是浮出了一个浅浅的轮廓,他就已经有些难以接受了。
林琛迎着风走在街道上,在车流纵横的十字路口前拦了辆出租,车子向着公寓的方向开去。
他能肯定祁硕回家了,但不在这里,那就还有一种可能他在公寓。
一大早司机放着DJ音响吵得林琛脑袋疼,熟悉的街角在眼前一闪而过,他靠在副驾驶上开了半截窗户看向窗外。
许久没睡的缘故林琛这会双眼布满红血丝,咽了下好几下唾沫才忍住涌上喉头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