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真幸福啊。
靠,我好矫情。
记得你之前问我钉子划肉疼不疼,过去太久了,我现在感觉没有吃药疼。
每天我的嗓子要吞好多药片,每一次吃药我又都会感概很多东西。
我好像个傻逼。
原来命真的是挣不脱的。
求神有用吗?
迷信的讲,如果真的有用,也许某天燃烧的香火和虔诚的祷告真的能让人摆脱一段困境。但和五指山一样翻不过身的,还是命运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太放屁了,都他妈是假话。
两千八百公里,是我当初为自己画的最远的路,现在越想越好笑。
我太傻逼了。
小时候总听爷爷讲寒号鸟的故事,现在的死亡好像已经成了我一直在推脱的鸟巢。
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奔向另一个世界。
生里念死是盼望,死里望生会是解脱吗?
我有些能理解自杀的人了。
也许他们想结束的是这些煎熬的痛苦。
至于生命,生命是痛苦的载体,要与不要,好像也不重要。
妈妈跳楼了,宋乐也跳了两次。
那我呢?
我的生命需要多少高度。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对不起你,耽误你的时间了。真的对不起……】
祁硕咬着手指,思绪纵横交错成一团乱麻,后面半张纸的缝隙里被他填满了对不起。
好像一封遗书。他想。
「对不起。」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屏幕里笑得肆意的脸。
假期结束后林琛上着课,他没再碰到过祁硕,有时候会路过那家书店,值班的人换了又换,都不见祁硕的影子。
他握住手机有无数次想拨过去的想法,但还是强制压了下去。
陈文轩也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只是偶尔一次寝室长填表,陈文轩无意间来了一句:「给我三张,宿舍有一个不在。」
「他,他一直没来吗?」林琛试探性地问着。
陈文轩故作神秘,「谁啊?」
林琛怼了他一下,「你说呢。」
「没来。」
「嗷。」
而不紧不慢的时间又过了两周,距离祁硕离开已经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