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干山遥遥在望,片刻便至山脚。
何肆却骤然停步,抵脚不抬,向前滑铲一尺,堪堪立定。
一道无形有质的飞剑不知何时落下,钉在何肆身前,锋芒竖立。
何肆若是不止住身形,只消维持先前十之一二的冲势,就能把自己切成两半。
何肆心中骂王翡道:“你这狗东西,也不知道警醒我一句?”
王翡笑道:“我对你有信心,至多老二变成两半,你肯定也停步了。”
何肆无奈:“对自己的身体也这么狠的吗?”
王翡洒然道:“无所谓啊,都是累赘。”
何肆骂骂咧咧:“这都无所谓?你他娘的是二刈子吧?”
王翡淡淡道:“良苦一片师者心啊,孙箓源为了测试我的根骨品性,确实有安排过这么一世。”
见王翡如此真诚,何肆只得无言,同为男人,出于同情,他也不能再恶语伤人。
崔嵬的阳神显化,站在何肆身前,抬手便扼住了他的咽喉。
何肆只觉自己被五花大绑,押解到了刑台之上,项上法刀高悬。
崔嵬语气冷厉:“你竟还敢来?”
何肆艰难发声,却是反问:“我为什么不敢来?”
王翡适时规劝道:“这时候就别嘴硬了,是真的会死的。”
何肆的心声不受阻滞:“你忍心让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王翡无奈道:“你求我,不如直接求她手下留情。”
何肆纠正道:“我没求你,我是在拿捏你。”
王翡失笑:“那也一样,拿捏我,不如直接拿捏他。”
何肆心领神会,对着面前无形虚影开口:“我不来,你就成寡妇了。”
王翡愣了一下,笑道:“当真好说!”
然后何肆就被崔嵬一剑枭首了。
感受到死亡袭来,何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
头颅没有身首异处,甚至没有伤口。
何肆由衷赞美道:“好快的一剑。”
这一剑之后,连身体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受伤了,及体而分,未及离而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