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你没有照顾好自已。」
她抬眼看向他,眼里蕴着和窗外的雨一样阴冷的情绪,而后又重新别开眼,视而不见。
阿肆从来没有用这样令人心碎的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
全是失望和冰冷,再也不是从前那样,满含笑意。
他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日,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兄长在半年前刚刚死在她的怀里,如今却又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
欺骗和隐瞒,是他最不该对她做的事情。
他将手里的药膏放在一旁,站起身离开。
看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泱肆眉头动了动,仍是面无表情,只是,眼尾却有晶莹的泪珠滑落。
之后泱肆整日都待在屋子里,再也不踏出去半步。
那云止公子会常来看她,让女婢摆上一桌好菜,要和她一起进食。
只是他一来,泱肆便不肯动,也不肯说话,静悄悄的。
如此几日之后,是他先败下阵来,蹲在她面前,唤她:「阿肆,你开个口,说句话,什么都好,就当……就当救救我。」
她终于看向他,语气和眼神一样淡漠:「你是谁?我凭什么救你?」
「我……」
他嘴角动了动,似有些艰难:「我是皇兄,阿肆。」
泱肆没什么反应:「我的皇兄已经死了。」
她的皇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百花齐放的春天。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像从前一样,摸一摸她的脑袋,却被她偏头躲开。
「阿肆,你为何救了我,又不要我?」
她救了他,为了他想尽办法寻找雪灵芝,只为了治好他的病,让他不要不久人世,让他永远都是她的兄长。
他又叹气,语句里竟全是哀伤:「阿肆,你恨我吗?」
恨?
恨他假死骗她,恨他在她成亲的日子害惨了她的爱人,还是恨他将她从大北绑过来。
都是,她更恨的是,为什么连他最敬爱的皇兄,也和魏明正一样,选择在她最高兴的一天,给她那样沉重的打击。
他们每个人都在算计谋划,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没有人顾虑她的感受。
为什么,她当作至亲的两个人,却都要这样伤害她。
她的真心在他们的谋略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
魏清诀指尖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很轻:「阿肆,如果那天是我杀死了江衎辞呢?」
泱肆看向他,满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