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愿被他抚摸地坐不住,只好用手臂揽着他的肩膀。
梦中的她卸下了虚伪自持的假面,凭藉心意低声嗔骂他不检点,活该是条被人玩弄的小狗。
路嘉易听见羞辱,身体却不再似白日那般发出沉默隐忍的颤抖。
他笑得很轻,始终不肯转过身来。
「小狗,怎么不看我?」
施愿不满意毫无目光接触的调情,改靠为跪坐,细白的指尖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颌。
她没用什么力气,青年也并不打算抵抗。
她顺利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黎晗影缱绻多情且执拗的眉眼。
他注视施愿,平静地微笑起来,嘴唇一张一合,问道:「愿愿,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新玩具吗?」
「离开了我,你还是会看上我送到你身边的下一个男人。」
「你永永远远,都摆脱不了我。」
……
梦境没什么惊悚的片段,也并未发生血腥的剧情。
可黎晗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叫施愿流着冷汗,从沉睡的状态转醒。
她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用发凉的手指,朝身旁的另一半床位摸去。
幸好,那里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异样的温热。
……
后半夜,施愿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从来都是这样,因一个噩梦丶一点心事挂怀,就会失眠难安。
休息不足,连带着起床时的心情也不好。
晴朗的春日天气,她散着长发,披了件长至小腿的针织外套下楼。
流理台前,水流淙淙,路嘉易正在进行做饭前的准备。
他猝不及防见到施愿出现,摁亮手机看眼时间,才抽出一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绕过岛台小跑到施愿面前,鞠躬问安:「早上好,施小姐,现在才九点多,我还没来得及做午饭。」
他牢记施愿颁布的早上不要叫她起床丶中午十一点之前不要随便上楼打扰的条令,只是没想到上班第二天,就碰上了对方「有事」早起的罕见情况。
噩梦早已结束,脑海的画面却迟迟无法抽离。
施愿绷着面孔,试图寻找他身上和黎晗影相似的痕迹。
从毛茸茸的丶没做过任何染烫的发顶,到保持恭敬俯落的精巧下颌。
定格几秒,她最终发觉路嘉易的头发有些长,已经长到了耳朵下方,再养一养就可以扎起来。
她的前任中只有黎晗影和曾经的容怀瑾是长发,而容怀瑾将头发蓄长的原因,也来源于黎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