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卡,这事就被耽误了。后来有了家庭医生,说可能是哮喘,在当地很普遍,
约了专科,要排队等半年。雅琴心情不好,非常自责,又想到孩子秋天就要上小
学,就和文若吵了起来,当然吵不出什么结果。雅琴倒不是一时冲动,她反覆考
虑,最后还是订了两张机票,是单程票。
徐倩和袁芳她们是一个星期后才知道的。这一个星期里,雅琴带着孩子,看
了好几家医院的专家门诊,都说没什么事儿,环境因素造成的,很快就会好。雅
琴放下心来,把妞妞交给孩子的爷爷奶奶,开始找公司谈,希望回来继续工作,
从头做普通职员也行。
本来,雅琴走之前留了后路,跟公司打好招呼,半年内可能会回来,可是现
在王彼得坚决不同意。现场主管不同意,上面也就难办了。妞妞上学的事也出了
问题。妞妞的户口一直是放在爷爷奶奶家的,因为那个学区的小学特别好。出国
时雅琴动过心眼,孩子的户口没有注销,可现在有邻居告发,说妞妞根本不住在
那里。雅琴顿时慌了,找到学校,学校说是上面有文件,无能为力,交钱也不行。
雅琴诸事不顺,很是不愉快。
这天,雅琴又跑了一圈,毫无收获,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鹏
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春天,正是鹏程的公司最忙的时节,但他还是隔三差五来
看一下,帮忙出出主意。
雅琴的客厅里。鹏程坐在沙发上,正宽慰着雅琴:「实在不行,你先上我公
司里干,庙小了点儿,你慢慢再找合适的。妞妞学校的事不是也没说绝吗?我让
大家都找关系去了,特别是徐倩,她认识人多。有了关系,就能使钱,有钱能使
鬼推磨,到时候,要多少钱,你跟我说一声。」
雅琴把头靠在鹏程的肩上,轻声说:「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你常和袁芳徐倩她们联系吗?」
「没有,没有。」鹏程忙不迭地解释,「我就是正月十五请她们吃了一顿。
你不在,我替你关心关心她们。」
「我让你选一个,你还真听话。」雅琴不无嫉妒,「选中了哪一个?」
「没有,谁都没有,不过,袁芳有了男朋友,她原来的同事,我看不错,也
是个粗人,跟我挺投机的。」
等了半天,雅琴没有说话,鹏程赶紧换了个话题:「雅琴,这两年,你变了
不少。」
「你是不是想说我变老了?」
「不是,你变得心硬了。」
「唉,我倒是想小鸟依人,我们家这个样子,我依谁呀?」雅琴一声叹息,
幽幽地说道,「鹏程,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不相信,文若在外面有女人。」
「他,不可能,他那个书呆子!」鹏程吃了一惊,问,「你有确切证据?」
「没有,我有直觉,一个妻子的直觉。我们公寓房间斜对门,也是一家中国
人,男的是卡尔加利大学的老博士后,海归了,女的留在那儿坐移民监,没孩子,
就是她!」
隔了半饷,鹏程才慢慢地说:「雅琴啊,我不是替老同学开脱,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