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碌一咬牙,“成!”
周妈妈松了口气,笑道:“你是个好的,且放心,世子若要严处你,我会一并担责。”
她是乳母,情分上就不同于寻常奴仆。
赵仕杰就是滔天震怒,也不会拿她如何。
赵碌彻底放下心,他又看向莲香,道:“还不够像。”
既然都做了决断,当然得万无一失才好。
衣裳、发式、乃至常用的香,都得一一照着来。
…………
夜色已深,万籁俱静。
白日里喧闹繁华的京都城,此刻陷入沉睡。
迎春巷内,一栋还未悬挂门匾的二进院子,守夜的奴仆打着瞌睡。
这是陈敏柔独居的第一夜,她有些失眠。
心中思绪繁杂,一时想着今日盘算出的账目问题,一时又琢磨着明日该去采买的东西。
奴仆倒是不用添补,她现居的院子不大,现有的奴仆已经足够够使唤。
护院的话…
天子脚下,治安轻易乱不了。
若真乱了,几个护院也派不上用场。
反而她一个独居的妇人,往家中采买几个精壮护院,容易传出风言风语。
思绪转到这儿,陈敏柔不禁反思起自己来。
明明在崔令窈那儿时,都得动过豢养男宠的心思,如今不过雇几个护院,却还是会不自觉的在意外头闲言碎语。
真是…
可被规训二十余年,哪里能朝夕之间挣脱思想束缚。
陈敏柔告诉自己,观念一时纠正不过来是正常的,不需要太过苛责于自己。
往后余生,她完全可以活的松弛点。
反正,她孤身一人,有的是时间慢慢跟自己和解,慢慢自洽。
心神放松下来,睡意便也紧随而至,陈敏柔眼皮缓缓合拢,她并不抗拒,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半睡半醒间,她隐约感觉身边床榻微陷。
男人炙热的身体贴近,连带着他的气息也跟着侵袭过来。
严严实实,将她一整个包裹。
这一切都太熟悉,多年来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熟悉到陈敏柔非但没有被惊醒,反而习惯性的往那边靠了靠。
“敏敏…敏敏…”
赵仕杰低低唤她的名字,伸臂将她身子圈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侧,吻一刻不停的落了下去。
很快,又嫌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