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算是揭过。
谢晋白顿了顿,道:“你同刘玥私交不错,这段时日,暗自盯一盯他,看看他和关雎宫是不是多有来往。”
关雎宫是当今皇后的寝宫。
闻言,刘榕神色一凛,脑中万千猜测翻涌。
谢晋白瞥了他一眼,道:“不可妄动同僚之谊,打草惊蛇。”
那眼神,刘榕只觉心惊肉跳。
他躬身应诺,退了下去。
房门合拢。
屋内只剩谢晋白一人。
他端着已经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已深。
谢晋白仰头看了眼悬挂高空的皎洁明月,几步下了台阶,朝后院而去。
几步路的距离,很快到了院门口。
能清楚看见,那间才整理出来的厢房内,烛火明亮。
姑娘家娇俏的身影,在窗墙上清晰可见。
她还没睡。
谢晋白脚步微滞,偏头问身后侍从:“以你看来,她大概是什么年岁?”
好突兀的问题。
李勇愣了瞬,下意识道:“姑娘容色,属下不敢多……”
剩下的话,消失在自家殿下递来的目光中。
他生生止住了话头,端正神色,道:“瞧着应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自诩已经琢磨出自家主子的心意,还特意补充道:“正是适合婚嫁的年纪,殿下若当真中意,收用了,也是她的福分。”
他家殿下身份尊贵,威仪不凡,模样更是玉树临风,不出意外,日后会是当今天下之主。
做他的第一个女人,对一个细作出身的姑娘来说,跟一步登天有什么区别?
不得感恩戴德的好生伺候?
李勇自信极了,请示道:“不如明日就让钱妈妈去试试她的意愿?”
谢晋白瞥了他一眼,默然无语,目光定定落在窗口倒出的倩影身上。
像是有心灵感应。
那道倩影离窗户越来越近…
终于,半合的窗扇被人从里头完整推开,露出一张素净白皙的俏脸,她的眼神直直朝这边看来。
谢晋白眸光微动,不躲不避。
隔着重重月色,他们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