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几时见过自家殿下对哪个女人这般……
如何能不震惊。
白日里,崔令窈虽然知道马车外头的侍卫是他,但一直没有见到。
这会儿又看见个熟人,忍不住朝他摆手示意,笑道:“你怎么了?跟只呆头鹅一样。”
“……”李勇哑然失语。
察觉到自家主子望来的目光,他忙躬身请罪,退了出去。
屋内没了旁人。
崔令窈轻啧了声,故意问对面男人:“你御下是不是很凶呀,他们都很怕你。”
谢晋白看向她,不答反问:“你跟他很熟识?”
“当然,他是你的贴身侍从,还是府里的侍卫总管,你身边那些个人中,我见他见的最多,对了……”
想到什么,崔令窈眉头微蹙,提醒道:“你身边的刘玥是皇后的人,等你跟皇后彻底撕破脸后,他会背叛你。”
她挑挑拣拣,删减自己换了裴殊月的身份,也隐瞒了沈庭钰的存在,只将他身受重伤之际,还追着她离开京城,结果遭到刘玥背刺,害的她跳桥的事儿说了。
如此险情,她三言两语说完,语气特别云淡风轻。
带着股‘不过衣角微脏’的从容。
反倒是作为听众的谢晋白不淡定了,面色寸寸沉冷。
见他这般模样,崔令窈笑了笑,道:“你是担心我吗?没事的,我还好好活着呢。”
好一个活着。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合该花团锦簇,在锦绣堆里受万人吹捧,高居云端,不染尘埃。
结果,她竟在庆幸自己至少还活着。
谢晋白冷冷一笑,骂道:“叫你几次遇险,说明那东西实乃废物。”
崔令窈:“……”
其实吧,这话在他看来也不无道理。
但,只有她知道,被李婉蓉揪着落水那事儿,是怪不到谢晋白头上的。
就连跳桥……那也是她不想落在李禄手上。
这都是可以避免的遇险。
“怎么?”谢晋白双眸微眯,看着她道:“你觉得他不是废物?”
真是…
崔令窈唇角抽搐:“那也是你。”
——另外一个世界的你。
谢晋白不置可否的扯唇,反问:“所以,我也是你夫君?”
“……”崔令窈眨巴了下眼睛,有些被这话给噎住。
虽然今天才初次见面,但他好像对她格外不同些。
那人说的一见钟情,好像不是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