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赵仕杰笑意顿敛,定定看着她,“但是敏敏,你让我很不安。”
很不安。
尤其这些天,李越礼出现后。
她如此盛赞一个男人。
且,对方也对她心怀不轨。
眼看着竟是一副彼此有意的模样。
而他呢?
那个见鬼的梦,几乎要把他判为了死刑。
点点滴滴,都让赵仕杰不安。
他好好的儿女双全,夫妻同心,固若金汤的婚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在他恍然不觉中,风雨飘摇。
…………
夜,太子府。
谢晋白自前院回来,一进门随手解下大氅,就往内室走。
里头床榻上,厚实的锦被隆起了个浅浅的弧度。
崔令窈穿着身轻薄寝衣,浑身上下被锦被裹着,只露出个脑袋。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偏着脑袋看了过来。
发丝乌黑透亮,素净的脸蛋,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一双杏眸,更是流光溢彩。
谢晋白眉眼倏然含笑:“等我?”
“嗯…”崔令窈点头,往里挪了挪,“我有些睡不着,你上来抱抱我吧。”
谢晋白俯身给她掖好被子,道:“再等我会儿。”
饮了酒,他得先去洗漱一番。
崔令窈哦了声,就这么看着他离开。
等谢晋白回来时,已经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她姿势都没变过。
歪着脑袋,看向屏风这边,那眼神……眼巴巴的。
特别的……
谢晋白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心软的不成样子,忙掀被上了榻,将她揽在怀里,笑着逗她:“怎么?这是想我了?”
崔令窈将脑袋埋进他颈窝,拱啊拱啊,声音闷闷的:“你会死吗?”
谢晋白眉梢微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是在陈敏柔所述的那个梦中,听见他真的死了,所以,有些伤感?
他叹气:“我也是凡夫俗子,当然会死。”
埋首于颈窝的脑袋不动了,就连呼吸似乎也停顿了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