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这样的眼神,李越礼面不改色,没有说话。
空气中的紧绷感,犹如实质。
一触即发。
都是聪明人,明明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却还……
这几乎是明牌。
赵仕杰面色一狞,咬牙冷笑:“若是不便细说,也不要紧,你只告诉我,待过了元宵,李家的案子再度搬上朝堂,届时,你有什么打算?”
李越礼道:“李家犯下大罪,殿下如何处置,我听从吩咐,别无……”
“不!”赵仕杰冷声打断,“我是问你,李家案子结束后,是打算留京,还是外放。”
留京,说明此獠心思还没断绝,还在惦记他的妻子,意图凭借他那张还有几分姿色的脸,来勾引。
若是选择外放,那赵仕杰就劝自己,不要大动干戈!
毕竟,此事不宜声张。
会害了敏敏名声。
哪怕,她并不知情。
但这个世道,这样的桃色故事,妇人总免不了受到编排。
他的敏敏样样都好,模样漂亮,才华出众,品性也好,一言一行,动静皆宜。
这样好的姑娘,引得旁人惦记,怎么能怪她。
怪只怪这该死的男人动了心思。
想到今日瞧见的那幕,赵仕杰又酸又怒。
他的敏敏心思单纯,不会怀疑借住府上的客人,对自己起什么不轨的念头,竟毫无防备同他在凉亭独坐。
定是此獠意图勾引!
脑补了一连串自己妻子毫不知情间,被男人暗自勾引的一幕幕,赵仕杰脸色几番变化。
恰在此时,李越礼说话了。
他动了动唇,道:“我听殿下安排。”
言下之意,离京与否,他不知道。
或者可以直接理解为,——他要留在京城。
再也忍不住,赵仕杰骤然起身,抬手就是一拳。
李越礼没躲。
他生生受了。
…………
夜色冷沉。
一壶又一壶的温酒入喉,久违的醉意上涌,陈敏柔只觉眼前都出现了幻影。
所有的烦忧尽数抛之脑后。
什么夫妻情分,恩爱情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