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
塞拉
薄薄的纸片忽忽悠悠地从他的指间飘落了开去,落在了地上。
斯内普慢慢地蹲了下来,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双臂护在额前。
他想站起来,像野兽那样歇斯底里地嚎叫,也想疯狂地奔跑,狠狠地蹦跳,高声狂笑……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呆滞地、以雏鸟的姿态缩成一团。肺,无法再呼吸;心脏,无法再跳动;大脑,无法再思考;眼睛,无法再流泪。
无边的广袤的黑暗再次降临了他,这一次,那缕名为“塞拉”的阳光,不再照耀他了。
残酷的冰冷的绝望再次淹没了他,这一次,那块名为“塞拉”的浮木,已经永远地沉没。
这是对他始终不向她说爱的惩罚吗?
这是对他始终自以为是地“对她好”、把她伤到体无完肤的天谴吗?
不!不!不——
如果早知道这最终的代价是彻底地失去她,他又怎么会——怎么会?!
“是的,教授,”塞拉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我叫塞缪丝·马尔福,我常听我父亲说起您,我弟弟德拉科的教父,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她又俏皮地冲教授眨了眨眼,“不介意的话,您也可以叫我塞拉。”
她微微仰起头,眼睛努力地睁大,拼尽全力将那一丝湿热的酸意逼了回去。“西弗,我愿意嫁给你。”她微笑着对他说。
塞拉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住他袖子,把那个稍小一点的盒子塞到他手里,然后又把左手伸给他,轻声说道:“帮我戴上。”说着,颊上竟浮起了两朵美丽的红晕。
塞拉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温柔地勾起嘴角,抬起手抚住他的脸颊。“因为你啊,西弗。”她说,“我说过的,就算下地狱,我们也在一起。”
……
斯内普眼神空洞呆滞,口中念念有词:“骗人……什么下地狱……什么在一起……都是骗人的……”
邓布利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差点以为,眼前的黑袍男人已经被摄魂怪亲吻过了。
行尸走肉,魂飞魄散。
多年来作为一名出色的双面间谍的、周旋于邓布利多与伏地魔两巨头之间的、连莉莉的死都不曾彻底将其击垮的、心志坚韧沉郁隐忍的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终于完全崩溃了。
当斯内普开始摸索着捡起地上那张羊皮纸,将它贴在脸上并露出温暖的微笑并且喃喃自语的时候,邓布利多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举起魔杖,对准了斯内普。
“昏昏倒地!”
涅槃
……》
邓布利多的回归令整个白巫师界大为振奋,就好像是给凤凰社的成员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似的,一改之前的低迷颓势。
之后的事情进展就一如大多数人所料了,哈利三人组顺利摧毁了赫奇帕奇的金杯,而后就是霍格沃茨决战,纳威杀死了纳吉尼,哈利体内的那一缕魂片也被伏地魔的阿瓦达咒毁掉了,伏地魔本人也被反弹回来的死咒所杀死。
略有不同的是,决战当天,弗雷德·韦斯莱和西里斯·布莱克都没有死去,他们两个始终和大家在一起战斗,西里斯还亲手结果了好几个食死徒以及那个凶残的狼人首领。
其实,除了白巫师们的奋勇作战,巨人们的阵前倒戈也成为了黑巫师们必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当卡库斯带领着包括格洛普在内的所有巨人突然转身扑向食死徒们的时候,伏地魔的蛇脸瞬间由粉笔白变成了锅底黑,只有一双细长的眼睛愤怒地喷射出血色的光芒。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个一向有些歇斯底里甚至疯疯癫癫的女人,在伏地魔倒下的那一刻,却意外地平静下来了。她露出一丝微笑,一边抵挡着身周不断飞射而至的各色恶咒,一边艰难地挨到了她的主人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上,另一只手则握着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了死咒。
即使是一向痛恨她的西里斯,看到这一幕,也不由沉默了下来。
笼罩了巫师界五十多年的、名为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阴云一朝退散,人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照亮未来前行之路的明媚阳光。
“西弗勒斯的情况还是不好?”邓布利多快步走进魔药办公室的外间,微微皱着银白色的眉毛,轻声问道。
“是的。”麦格担忧地看向办公室的里间,“他一直在发呆,那眼神——天哪,那眼神太可怕了,我几乎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想去探探他是不是还在喘气……”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哈利拿回的那一小瓶记忆,以及邓布利多本人的证词,成功地洗刷了斯内普长久以来的委屈,几乎是一夜之间,他就从人人唾骂的食死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