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一声,留声石碎成了一堆无法修复的粉末。
啊——讨厌,西弗干什么?塞拉皱起眉毛,她还想再多听几遍呢。
“你无法判断这些话的真假,邓布利多,”斯内普平静地说,“如果我说,我是故意叫着她的名字呢?”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邓布利多耸了耸肩。
“有没有必要,在于我的感觉。”斯内普高傲地说。
听到这话,塞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他就这么想要否认吗?
邓布利多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沉思了一会儿,挥了挥魔杖,变出了一瓶金棕色的酒和一只玻璃高脚杯。
“先喝点儿东西吧,矮人酿造的白葡萄酒。”他说着,倒出一杯递给斯内普。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然而,酒刚一入口,他的脸色就立刻变得苍白了。
“很好,无色无味,不是吗?”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很抱歉,西弗勒斯,这瓶酒里我加了一点小小的佐料,”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吐真剂——还是去年你配制的那一批呢。”
斯内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然而马上,他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甚至还轻轻勾起了唇角。
“那么,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说,“放心,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至少在你看来是这样的。”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那么——告诉我,西弗勒斯,你爱上塞拉了吗?”邓布利多沉着嗓子问。
塞拉的心提了起来,她蔚蓝的眼睛紧紧盯着斯内普的薄唇,似乎那里面即将要吐出的话语会左右她今后一辈子的命运。
吐真剂——西弗他,可是刚刚喝了吐真剂啊——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有点顾不得对邓布利多算计斯内普的行为生气了,因为,她更想知道斯内普接下来将要说的是什么。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双薄薄的唇瓣终于张开了。
那双她无比眷恋的、温柔吻过的唇这样说着:“不,我不爱她。我爱的人是莉莉?伊万斯。”
邓布利多手里的高脚杯砰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斯内普脸色平静,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塞拉,已经缓缓顺着墙滑坐在了地面上。
她用牙齿紧紧咬着手背,几乎要咬出血了,才能勉强压抑住喉间的抽噎。
服用了吐真剂的他,说他不爱她,说他爱的人是莉莉?伊万斯。
心真的好痛,痛得呼吸都困难了。
以前也不是没听过他表露心意,但那时,虽然同样很痛苦,但心底里毕竟还有一丝渺茫的期盼,盼望他是因为别扭、是因为冷漠、或是其他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会说他不爱她。
虽然一直知道他爱的人只有莉莉,虽然一直知道自己那种小小的希望有多么渺茫多么可笑,但是——那至少也是希望!
那时,她即使失去所有,至少也没有失去被他爱的希望。
可是这次……
服用过吐真剂的人说出的话,句句千真万确。
寻爱的人们都渴望最坦诚的相待,渴望着“即使痛,也要真实”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