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塞拉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教授正黑着一张脸,死死瞪着桌上拇指大小的的一个水晶小药瓶,听到她进来,便转过头来瞪她,语调低沉,隐隐压抑着怒火,“这是什么?”
“多耳蛙的毒液。”塞拉满不在乎地笑笑,“我送您的圣诞礼物,教授。”多耳蛙只要被取了毒液就必然会死亡,不然她倒还真想活捉那只粘乎乎的肥蛙来送给教授呢,要知道这是多么珍贵的魔药材料。
“你要知道作为一个一年级学生,你是被禁止进入禁林的,马尔福小姐——”斯内普眯起眼睛。
“我是在义务劳动时偶然捉到的。”塞拉加重了“偶然”两个字的语气,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斯内普对面,惹得他眉间的褶皱又加深了,“很不错的运气,不是吗?”她绽开如花笑靥,一派无辜。
斯内普很反常地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塞拉一眼,起身把那一小瓶毒液收进药柜。
“教授,教授,”塞拉看他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巴,“你还没有送我礼物呢。”
斯内普抿了抿唇,皱眉看着她。其实他是想送塞拉圣诞礼物的,可是从小到大,除了邓布利多送的那些恶心的甜食外,他几乎没收到过什么礼物。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怜,况且他根本不知道塞拉喜欢什么——至此,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子的了解有多么少。
“你想要什么?”他闷闷地开口,然而马上就后悔了——他突然觉得这种说话方式实在是蠢到家了。他懊恼地撇了撇嘴,低声咒骂了句什么。
“很简单啊。”塞拉微笑不改,起身踱到斯内普身前,仰头凝望他夜空般的眸子。斯内普下意识地略略后退了一步,有些戒备地看着她。
塞拉不禁被教授可爱的举动给逗笑了。她微微垂下眼帘,继而又抬眼看向斯内普流露出一丝紧张的脸,“喊我的名字好吗,教授?”塞拉轻轻说着,带了点儿委屈的语气,“你都可以称呼我弟弟的教名,却为什么总是喊我‘马尔福小姐’呢?”
是的,她一直很想知道,听到自己名字的昵称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可是他竟然吝啬得一次都不喊她的名字,还真是挺让人沮丧的呢……
“就这个?”斯内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似乎太过简单。
“就这个。”塞拉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憋出三个字:“塞缪丝。”
什么啊——现在跟我稍微熟一点的人都不会这么叫我了好不好?塞拉腹诽着,微微皱起眉毛,一双大海似的明眸眨了眨,继续盯着他的脸看,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称呼。
斯内普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终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领受什么酷刑一般,低低地说了一声:“塞拉。”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神妙的魔力,在唇齿间咀嚼时,便带得他一向晦暗的心绪有几分躁动和紊乱。而这也正是将近半学期以来,他始终不肯喊塞拉昵称的原因。
塞拉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低沉的嗓音编织出口,便觉得心都有些酥软了——果然,听到他叫自己的昵称,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却又被他可爱而别扭的举止弄得又想发笑,于是只好拼命忍住。因为她发现教授大人又有发飙的前兆了。
塞拉温柔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直到他的脸色渐渐开始泛青了。她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冲动,忍不住探过身去轻轻抱了抱他,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
“教授——”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细细地享受拥他在怀的这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甜蜜感觉,随即放开了手,脸蛋红红的,看也不敢看他一眼,匆匆跑了出去。
总算抱到了!她一边跑一边想,忍不住咬着嘴唇窃窃地笑了起来,双臂和胸怀间仿佛还留着那人的体温和淡淡的药香味,只是这样想着,一颗心就忍不住又怦怦地跳了起来。
——这件袍子短时间内是不打算洗了。
不过,斯内普教授在办公室里僵着身子青着脸,用批改小狮子的作业来泄愤的情景,就不是她能想到的了。
禁林
塞拉很高兴,因为在圣诞节之后的第二天,不知是出于过意不去的心理还是别的什么理由,斯内普还是送了塞拉一本有关高级魔药制作的书,这真的令她心情很好。
不过,午饭过后,塞拉又开始有点儿发愁了——当然,这愁绪还带了那么点儿小甜蜜。因为一月九日就是斯内普的生日,紧跟在圣诞节之后,不得不说,这日子排得可真紧,该送什么生日礼物呢?
她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雷切尔在旁边咯咯地又笑又说,丝毫也没有影响到她。直到雷切尔发出一声尖叫,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天哪,他们在干什么?”雷切尔捂住了嘴。
塞拉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看见前方魔咒课教室外聚集了两拨人马,这条窄窄的不足十米的走廊被他们挤得满满当当,想要通过是不可能的了。
——很显然是小蛇和小狮子们之间又擦出了“火花”,不过,这次事件的恶劣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