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饿了半日,眼都有点花,只随口问了句:「什么事?」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孙嬷嬷低声道:「说是云川城的疫病复发了。」
「疫病?」邹氏嘴里嚼着虾仁,还来不及咽下去,就骂道:「哪个下人如此嘴碎?连这种事都敢胡言。」
邹氏显然是不信的。
孙嬷嬷转头往屋外看了一眼,廊下候着的小丫头瞬间都把头低了下去。
孙嬷嬷见状弯下腰,附在邹氏耳旁说:「是曹管家跟他那护院侄子交代事情的时候提了一嘴,被奴婢听见的。」
「曹管家可是在老爷身边伺候的人,这事八成是真的。」
「难怪。。。。。。」邹氏手上的筷子停了下来,眉头越皱越深,「你说这司空丽突然离京,会不会和云川城的疫病有关。」
孙嬷嬷哪敢妄断,「夫人何不去问问相爷?」
邹氏却摇头道:「自从相爷官拜宰相之后,就不喜我过问朝政之事。」
「且药方一事我并未跟相爷提起,此事不便去烦扰他。」
邹氏想开药房,是打算留作自己的私产,若是被殷修远知道,她可就白忙活这一场了。
就连从云清斋里买药用的银子,都是她的私房钱,殷修远若是问她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她也答不上来。
邹氏当初是入殷家为妾,原本也是宁国公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嫁妆自然也没多少。
「看来药方之事还得再等等了。」
邹氏原打算明日再去一趟晟王府。
眼下只能等司空丽从云川城回来了再说。
*
「孽子!竟敢做出如此混帐之事。」
紫宸殿内,文德帝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奏摺重重地摔在龙案上,一阵风将案上几张宣纸带起,飘落在地。
候在一旁的袁禄大气都不敢喘,轻手轻脚的上前将宣纸一一收齐,放回龙案上。
奏摺正是萧凌琰所书,将此次疫病的真实原因,以及南疆王的狼子野心一并禀报。
而那宣纸则是当日疫病营所抓的南疆细作的口供。
那三人原本在军机营内受尽酷刑都拒不招供。
最后被墨雨带走,在墨羽卫暗牢里,不到一日就全盘托出。
墨雨一身黑衣立于殿前,「启禀圣上,这些细作只供出自己是受南疆王派遣,协助司空丽来我朝办事。」
「他们还从司空丽往日的言语中得知,他们在云川城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给大量士兵下蛊,是晟王利用军中暗线予以的便利,至于晟王与南疆王是否还有其他谋划,就不得而知」
「勾结外敌残害本国军民,下一步。。。。。。恐怕就是逼宫篡位了!」文德帝气得双眼通红。
但眼下他更担心的,还是军中士兵和百姓身上那要命的蛊虫,稳了稳气息,开口问道:「可知司空丽如今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