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上官砚摇头。
厅里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窗外天色渐暗,北风呼啸着卷过庭院,吹得窗棂嘎吱作响。
吕布一直沉默着,捧着茶碗,眼睛盯着碗里浑浊的茶汤,像在出神。
直到韩星河起身告辞,他才跟着站起来。
众人安住一晚。
次日临别时,上官砚拉住韩星河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
“韩老大,北边……不太平。鲜卑那边最近动作频繁,好像在和什么外人接触,你若是要去,小心些。”
韩星河看了他一眼,点头:“谢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着暮色出了蓟县,向北而去。
鲜卑的地界,和幽州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城墙,没有房屋,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深秋的草已经枯黄,在风中伏倒又扬起,像一片金色的海浪。
远处有山峦的轮廓,山顶已经积了雪,白皑皑的,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韩星河一行刚过界碑,就被围了。
不是偷袭,是明晃晃的围——四面八方涌出骑兵,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千骑。
马是草原马,个头不大,但耐力极好,跑起来像一阵风。
骑兵们穿着皮袄,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手里拿着弯刀或长矛,脸上涂着防冻的油脂,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他们不说话,只是围着,马匹缓缓转圈,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眼神警惕,像狼群盯着闯入领地的陌生兽类。
燕山君停下,韩星河抬手示意身后的鬼骑兵别动。
他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眉骨斜到右嘴角,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我要见你们首领。”
“拓跋邻。”
刀疤汉子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几息后,用生硬的汉语问:“你是谁?”
“南越王,韩星河。”
名字报出来,周围的骑兵明显骚动了一下。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握紧了武器。
刀疤汉子脸色变了变,盯着韩星河看了很久,才挥手:“跟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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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转马头,包围圈裂开一道口子。
韩星河催动燕山君跟上,吕布和鬼骑兵紧随其后。
队伍在草原上走了大半天。
天色完全黑透时,前方出现了灯火——不是城池,而是一片连绵的帐篷。
帐篷有大有小,最大的那顶在营地中央,白色的毡布在夜色中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