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确定了梦境是真的,笃定了他们未来的命运,却还在试图抗衡老天爷。
以卵击石。
看似勇气可嘉。
实则,她怕的要命。
她怕输。
一旦输了,那么她最难过,最绝望,最痛苦的那段时日,都舍不得放弃的男人,就真的…要属于其他女人。
陈敏柔只觉心脏闷疼,心焦、忧虑、细细密密的惶恐不安,一阵一阵的涌出。
莫名的急躁和慌张自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样的情绪,太熟悉。
她身体倏然僵立在原地,再也迈不动步子。
“怎么了?”
一丈开外,李越礼的目光落在她面上,不知看见了什么,他眉头微蹙:“身体不适就不要逞强,你本就痼疾才愈。”
有道是,大病养三年。
得好生调养三个春秋,没有再犯,这才算彻底好了。
她才多久?!
身体不适就不要逞强……
清冷的男声灌入耳中,陈敏柔眼睫一颤,恍然从无边的情绪风暴回神,呆呆看着他。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眼神。
迷惘、无助、焦躁…
更多的是不安。
她在不安。
四目相对,李越礼瞳孔骤然一缩。
某个瞬间,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的鼓噪声,控制不住的想上前安抚她。
怕什么…
他想说,什么也别怕。
但他忍住了。
直到,女人身体轻轻摇晃了下。
李越礼本能的上前一步。
反应过来时,已经扶上了她的胳膊。
这一次,陈敏柔没有如方才般,避如蛇蝎。
或许说,她这会儿神情恍惚,身体也突然没了力气,根本想不到其他。
陈沛柔和赵家几个姑娘自去玩了,这片梅花旁,只剩他们两个和捧着茶壶的抱月。
李越礼扶着她回了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