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元帝的“意识”在黑暗虚空中咆哮,惊怒交加,“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是你自己的心。”
一个清冷女声回荡开来。
“装神弄鬼,给本帝滚出来!”元帝怒吼,意念疯狂冲击着黑暗,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一点微光,自绝对的黑暗中亮起。
随着光芒渐盛,勾勒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轮廓。
她自黑暗深处缓缓走来,步伐从容。
正是唐星榆。
她的身影在这片意识心渊中显得格外真实,与周围纯粹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是你!”
元帝的。。。。。。
唐家祖地禁地之外,余波未散,空气里浮动着一丝焦灼的雷霆余烬与幽冥寒气交织的诡异味道。徐凡收刀而立,刀鞘轻叩掌心,发出一声沉闷轻响,仿佛为这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镇压画下休止符。他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几缕紫色电芒——那是宋阙自爆玉尺时迸裂的本源碎片,此刻正如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一触即散。
唐北衡身形晃了晃,喉头泛起一阵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下。他抬手按住左胸,指尖微微颤抖。那一瞬强行催动仙法定住宋阙遁光,已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元神又撕开一道裂口。腐朽气息从指缝间逸出,淡得几乎不可察,却逃不过杨承的眼。
杨承没有看他,只是抬袖拂过虚空,方寸玄界悄然收束,幽冥洞口无声弥合,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曾留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唐星榆脸上:“宋阙失踪,其本命灯三日内若不熄,宋家必生疑窦;若熄,则更添乱象。你需在七日之内,让‘唐青青’于监兵仙域主城‘云阙天市’公开露面,主持一场丹器拍卖会。”
唐星榆颔首,素白衣袖随风轻扬,眉宇间无半分波澜:“已备妥三炉‘九窍归真丹’,皆以唐家秘藏的‘星陨寒髓’为主药,成色上乘,足以引动金仙竞逐。另备‘雷殛木’所炼‘破障符’三百张,专供散修突破瓶颈之用——此物稀缺,近年市价翻倍,宋家若想查,必先查丹符出处,而所有脉络,皆指向唐家新设的‘青梧坊’。”
她顿了顿,眸光微冷:“青梧坊执事,是我亲手点的唐韵儿。”
唐韵儿闻言立刻躬身,神色肃然:“属下已遣七名心腹潜入宋家外围三十七处商号,只待指令,便可同步放出风声——称宋阙老祖闭关前曾密令调拨三成家族仙晶储备,疑似筹备某种禁忌炼体大阵,恐有损监兵仙域根基。”
“很好。”杨承点头,“风声要散得自然,似是宋家内部流泄,而非我等刻意布设。越像内斗,越无人深究。”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有三道赤色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却未带杀意,反倒透着几分仓皇急迫。为首者披着赤焰纹鹤氅,面容焦灼,正是监兵仙域执律司副使、金仙中期的赫连昭。其身后二人亦是执律司精锐,胸前银徽映着残阳,泛着冷光。
“唐家老祖可在?!”赫连昭尚未落地,声音已先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晨监兵天碑异动,第七重封印松动三息,天碑灵纹浮现‘蚀骨阴纹’——此乃上古禁忌‘噬神魇’之征兆!据推演,源头就在监兵仙域腹地,距唐家祖地不过三万里!”
他目光如电,直刺唐北衡:“老祖闭关多年,可曾察觉地脉异象?”
唐北衡尚未开口,唐星榆已踏前半步,白衣猎猎,声线清越:“赫连副使慎言。唐家祖地之下,万载地脉稳固如磐石,每旬皆有金仙级勘脉师巡检,近百年无一丝波动。倒是贵司辖下‘蚀渊矿脉’,上月曝出塌陷七处,地下阴煞外溢,致三百矿工神魂错乱——此事,可曾彻查?”
赫连昭面色一僵。
蚀渊矿脉隶属执律司直辖,却是宋家暗中把持的产业,账面归属模糊,实则宋阙早将其列为私产。矿脉异动,确有阴煞外泄之事,但被压得极严,仅限高层知晓。唐星榆一语戳破,赫连昭额角渗出细汗。
“你……”他刚欲辩驳,忽觉腰间玉珏嗡鸣震颤——那是执律司最高密令信符!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玉珏之上,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速查‘蚀渊矿脉’第七层‘断脊甬道’,发现上古魇冢封印残骸,魇气已渗入主矿脉。持此令,可调唐家‘玄机鉴’配合勘验——唐北衡老祖亲批。”
赫连昭猛地抬头,震惊望向唐北衡。
唐北衡面无表情,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枚青铜古鉴,鉴面幽光流转,映出七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与玉珏上血字所示位置分毫不差。
“玄机鉴”乃唐家镇族至宝之一,专司探察地脉隐秘、封印松动、灵脉枯荣。此鉴一旦示警,便绝无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