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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命运之祖（第2页）

“我早该想到。”杨承终于抬头，眼中没有恨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放昊帝残魂遁走，不是为了养虎为患，而是要借他万载蛰伏、修复道果的漫长过程，反向淬炼你自己的‘天元大道’——你用他的绝望、执念、不甘为薪柴，熬炼属于你的‘永恒’。可你忘了，大道无情，却最重‘因果闭环’。”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莹白的玉胎。

玉胎内，蜷缩着一个巴掌大的婴孩虚影，眉目依稀可见与乾元仙尊七分相似，却比他更年轻，更柔软，更……真实。

“这是你当年从我身上剥离的‘本源初胚’。”杨承声音很轻，“你称它为‘天元道种’，可它真正的名字，叫‘杨秀’。”

乾元仙尊沉默。

良久，他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起初微涩，继而渐响，最后竟如洪钟大吕，震得六位不朽气血翻涌，唐星榆的月弧直接崩碎三寸。

“有趣。”他抬手，一指点向自己丹田，“本尊的确疏忽了——忘了‘大器晚成’之器，不在‘成’，而在‘晚’；不在‘逆袭’，而在‘逆命’。你等布局半年，不是为了今日围杀，而是为了唤醒这个‘晚’字。”

话音未落，他丹田处骤然爆开一团纯白光华。

光中，一枚婴儿心脏模样的晶核缓缓浮现，表面密布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缝里，都流淌着尚未凝固的、温热的金色血液。

那是……他自己的心核。

可那心核跳动的节奏，竟与杨承掌中玉胎内的婴孩虚影完全同步。

咚——咚——咚——

三声。

三声之后，心核表面裂痕骤然扩大，一道细小却无比坚韧的银线自裂缝中探出，直直射向杨承掌心玉胎。

两股同源不同命的气息，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仿佛某种维系了万古的枷锁，就此寸断。

乾元仙尊面色第一次苍白。

他抬起右手，想召回天元剑，可手臂竟微微颤抖——不是因伤，而是因“失控”。他发现自己正无法抑制地回忆起一些……本不该存在的片段：

青梧山巅，细雨如织。他俯身抱起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指尖拂过对方额心一点朱砂痣。婴儿睁开眼，黑瞳澄澈如初生星云，望着他，忽然咧嘴一笑，嘴里冒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咿呀声，像在叫“爹”。

那一刻，他竟心头微动，指尖凝滞了半息。

——那是他自证道以来，第一次在“无我”之境中，生出一丝“有我”的涟漪。

“原来……”他喃喃，“你不是我的道种。”

“我是你的劫。”

杨承接住那根银线，玉胎嗡鸣，婴孩虚影缓缓睁眼，瞳中无光，却映出整片破碎星系的倒影。

就在此时，昊帝残魂忽然仰天长啸，声震寰宇：“乾元！你既已动摇，便是天赐良机！”

他竟不再抵抗乾坤大手的擒拿，反而主动催动昊日恒星，使其核心疯狂坍缩——

轰！

直径三亿里的恒星，瞬间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球，表面燃烧着灰白色的寂灭之火。

那不是太阳真火，而是……大道寂火。

专焚大道本源之火。

光球腾空而起，直扑乾元仙尊眉心！

“昊帝！”裘山暴喝，“说好只拖住他三息！你疯了？！”

“本帝没疯！”昊帝残魂狂笑，声音已近癫狂，“他若不死，尔等皆为蝼蚁！本帝宁可自毁道果，也要送他一道‘同归于尽’的礼！”

光球撞上乾元仙尊额头。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