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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有资格（第4页）

他整个人，僵在半空，左眼中的八卦道相虽碎，却有一粒微小的、混沌未开的种子，在废墟深处悄然萌动。

“这……”裘山喃喃，六合戮仙阵自动散去，他望着杨承，如同望着一尊刚刚从“无”中走出的……新神。

唐星榆手中的剑，寸寸断裂，化为齑粉。她看着杨承，眼中最后一丝战意消散，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震撼与……敬畏。

昊帝残魂那点最后的火种，在道果彻底圆满的刹那，无声熄灭。

没有悲壮，没有不甘。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仿佛跨越了百万年的疲惫，终于得以安眠。

“重铸……成了。”

话音落，那枚圆满的大罗道果，骤然化作一道赤金流光，不飞向昊帝残魂，不遁向虚空深处，而是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不偏不倚，射入杨承左眼之下，那片刚刚“初显”的“无”中。

杨承左眼，缓缓睁开。

这一次，没有“空”。

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赤金色的、表面铭刻着九道紫气云纹的——大罗道果虚影。

在他瞳孔深处，静静悬浮。

系统血光，终于褪去。

一行崭新的、温润如玉的金色文字，浮现于他视野中央：

【恭喜宿主，完成‘大器晚成’第一重蜕变】

【解锁能力：道果初显（被动）——可于‘无始之空’中，凝练道果雏形，汲取诸道本源】

【当前道果雏形：大罗·昊天（未命名）】

【注：此道果，因‘初显’于‘无’，故不属仙，不属神，不属魔，不属幽冥……唯属‘杨承’】

乾元仙尊悬在半空，右臂玉质光泽流转，左眼废墟中的混沌种子微微搏动。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指向杨承左眼中的道果。

嘴唇开合，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颤抖：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昊帝’？”

杨承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温热的……婴儿手掌印。

掌印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晶莹剔透的……乳汁。

他出生时，母亲留下的第一道印记。

原来，所谓大器，从来不在远方。

就在脐带剪断的那一刻，在母亲怀抱的温度里，在无人知晓的、最柔软的初生之刻。

他轻轻合拢手掌。

掌心的婴儿印，与左眼中的大罗道果，隔着血肉与皮囊，无声共鸣。

整片破碎星域，突然安静下来。

连那早已死去的上古仙庭遗迹，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杨承的呼吸，平稳、悠长，带着新生儿特有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节奏。

咚。

咚。

咚。

像一面刚刚铸成、尚未敲响的……天地之鼓。